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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65)+番外

作者:戴帽子的秃子 阅读记录

后来晏殊看见他那个样子,忽然觉得特别生气。

“你为什么不难受?”她冲他喊,眼眶红红的,“妈妈走了,你为什么不难受?”

晏行野转过头,看着她。

目光有些空,有些冷。

“爸爸说要互相喜欢。”他说,声音很轻,“妈妈这么做……是不是解脱了?”

顿了顿。

“爸爸没有挽留,他也不喜欢妈妈。”

说完,他慢慢走开了。

晏殊愣在原地。

她不信。

她不信两个人之间没有感情。

可如果有感情,为什么狠心离开?

为什么连孩子都不要了?

她想不通。

后来,他们很久没见到父亲。

说是战区出事了,他去了前线。

再后来,传来的不是凯旋的消息,而是死讯。

晏殊一下子瘫坐在地上。

她去看父亲的遗体。

那场大战役胜了。

但主帅晏行舟,战死了。

同一时间,另一座城市。

一家冷清的医院里。

徐霜月躺在病床上,瘦骨嶙峋,脸色苍白。

电视里正在播放新闻。

“……我军大捷,但主帅晏行舟将军不幸战死……”

她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盯着屏幕,瞳孔剧烈收缩,双眼猩红。

“徐小姐,别激动!”护士冲进来,“您心率太紊乱了!徐小姐——!”

后来,徐霜月也死了。

反反复复的病痛,让她死在了那间冷清的病房里。

她只是联姻的工具。

徐家覆灭后,她受了伤,生了病。

她以为离开是对晏行舟的成全,他会忘记她。

却不知道,他一个人扛着所有的思念,死在了战场上。

晏行舟的死,盖过了徐霜月离开的痛。

晏殊和晏行野默契地不再提这些事情。

晏老爷子得知儿子离婚又战死,当场昏了过去。

从那以后,家变得冷清。

一切都变了。

晏行野十五岁那年,参了军。

走的是他父亲当年走过的路。

晏殊则用心经营公司,用大量的工作麻痹神经。

直到时序出现又离开。

那年晏行野从战区赶回来,满心都是刚生完孩子的时序。

他怎么样了?还好吗?

结果等来的,是车辆爆炸的消息。

晏行野不信。

他亲自去看了那辆被烧焦的车。

在废墟里,找到了那个金锁。

他浑身发抖,他疯了似的翻遍整个帝都。

他希望一切都是假的。

希望时序只是像当年母亲一样,离开了而已。

在找时序的那些日子里,他意外得知了当年的真相。

母亲不是要抛弃他们,她是在战区受伤,腺体枯竭,她活不久了。

她不想让他们看着她死。

可为什么不说清楚?

晏行野后知后觉,心里涌起怨恨,可得知母亲已经死了,他又变得茫然。

恨什么呢?

恨一个死人吗?

他又变得平静了,正常了。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给时序立了碑。

后来,他开始失眠。

整夜整夜地睡不着。

有一天夜里,晏殊听见他在房间里对着空气说话。

第二天,她和晏老爷子强押着他去看医生。

医生给他用了药,强制他睡下。

醒来的时候,他浑身发抖,双眼猩红。

他把所有人赶出去,把自己关在时序的房间里。

在枕头下面,他发现了时序那些纸条。

晏行野写的。

“粥在锅里。”

“酸梅在桌上。”

“等我回来。”

一张一张,叠得整整齐齐。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眼泪落在纸条上,洇出一片印记。

他连忙擦掉,握在手心。

后来,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何宴山在藏着什么,他开始慢慢正常起来,因为感觉那个人,还可能还活着。

回忆结束。

书房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

时序低着头,双手捧着那杯早已凉透的茶。

眼泪落在茶水里,漾开一圈一圈的涟漪。

他想起晏行野手臂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针孔。

想起他在墓碑上刻着“吾妻”。

想起他说“这三年我每天都在想你”。

原来不只是三年。

是从小到大,一直都在承受失去。

“我一开始的错,造成了后来的悲剧。”晏老爷子的声音响起,带着叹息,“所以我希望你们以后,有什么事都说出来,别憋在心里,别走他们的老路。”

他站起身,轻轻拍了拍时序的肩膀。

那双苍老的手,很有力。

“我年纪大了,决定不了什么了。”他笑了笑,“剩下的路,你们自己走。”

他慢慢离开了书房。

时序一个人在书房里待了很久。

眼泪止不住地流。

他捂住脸,肩膀轻轻颤抖。

等他调整好情绪,推开门出去的时候,院子里正传来笑声。

晏行野抱着团子,陪他玩。

阳光落在父子俩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

晏行野低着头,听团子叽叽喳喳地说话,嘴角带着笑。

时序忽然发觉,晏行野变了很多。

比以前温柔了。

更善于表达情感了。

更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时序笑了。

他不是书里那个扁平的人物。

他是有血有肉的,会痛的,会爱的,活生生的人。

晏行野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双幽深的眼睛,瞬间变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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