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8)+番外
但他是晏行野。
他从来不需要听一个陌生人的话。
那天下午,时序继续在博物馆干活。
拖地、擦展柜、给游客指路。
看起来和上午没什么两样。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脑子里乱成一团。
男主知道他怀孕了,想带他去打掉。
而他拒绝了。
“我是不是疯了?”时序一边擦展柜一边嘀咕,“送上门的手术不要,非要自己扛?”
但他真的不敢。
原书里那个炮灰,但现在时序不确定死因是因为精神海破碎了,也许有别的原因。
可万一晏行野铁了心打掉,那不是又死了,所以不敢和他去医院,时序真的只是想要好好活着。
原书写得很含糊,只说“后来他死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空的”,但时序总觉得,那场手术有问题。
也许是他身体太弱,没撑住。
也许是别的原因。
他不知道。
所以他不敢赌。
“时序?”老周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你发什么呆?展柜都快被你擦掉漆了。”
时序回过神,低头一看——手里的抹布正对着一块金属铭牌使劲搓,铭牌都快被他搓出火星子了。
“抱歉抱歉。”时序赶紧收手。
老周狐疑地看着他:“你今天不对劲啊,晏将军找你干嘛了?”
时序面不改色:“哦,他就问问我那天晚上是不是在将军府附近出现过,我说没有,他就让我走了。”
老周将信将疑:“就这样?”
“就这样。”
时序把抹布往桶里一扔,拎起拖把继续往前走。
老周看着他的背影,总觉得哪里不对。
但他想不出来。
晚上下班,时序回到姜月家,做了一顿排骨汤。
姜月吃得很开心,一边吃一边夸:“时序,你这手艺真的绝了,要不你别找工作了,专门在家做饭,我养你。”
时序翻了个白眼:“一个月五百星币的房租就想养我?想得美。”
姜月嘿嘿一笑,继续埋头苦吃。
吃完饭,姜月去洗澡,时序躺在沙发上,摸着肚子发呆。
今天那个男人说他感觉到了。
Alpha和被标记的对象之间,正常情况下不会有感应,但如果怀孕了,就会有。
时序不知道这是真是假。
但那个男人没必要骗他。
所以……这个肚子里,真的有个崽子?
时序把手放在小腹上,什么也感觉不到。
但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原书里那个炮灰,是怎么发现自己怀孕的?
是被疗养院的医生检查出来的。
然后呢?
然后他就被带去了手术室。
时序闭上眼。
不行。
他得先搞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
如果做手术真的会死,那他宁可冒险把这个崽子留下来,再想办法处理精神海的问题。
如果做手术能活…
时序睁开眼,看着天花板——那就打掉,他一个大男人还真没有想过生孩子!!
他不知道。
他真的不知道。
但至少,他要先弄清楚。
第二天一早,时序请了假,偷偷去了另一家医院。
他向姜月借了钱去了一家离姜月家很远的医院。
他挂了号,做了检查。
抽血、化验、扫描——一套流程走下来,他坐在诊室里,等着医生宣判。
医生是个中年女性,Omega,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她看着手里的报告单,表情有些微妙。
“时序先生,”她抬起头,“您之前被Alpha标记过?”
时序硬着头皮点头:“对。”
“那个Alpha是S级?”
“对。”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把报告单推到他面前。
“您怀孕了。”她说。
时序的脑子嗡的一声。
虽然早就猜到了,但真的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还是觉得天塌了一块。
“然后呢?”他听见自己的声音问,“我的身体……能承受那个手术吗?”
医生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丝同情。
“时序先生,”她放轻声音,“以您现在的身体状况,做手术的风险……很高。”
时序的手指慢慢攥紧。
“有多高?”
医生沉默了一下。
“您的精神海已经被侵蚀得很严重了。如果做手术,手术本身会对身体造成巨大的负担,很可能会加速精神海的崩溃。”她顿了顿,“换句话说,您可能下不了手术台。”
时序听完,忽然笑了。
那个笑容,比哭还难看。
医生看着他,欲言又止。
半晌,时序站起身。
“谢谢您。”
他推开门,走出去。
医院的走廊很长,灯光白得刺眼。
时序一步一步往前走,脑子里一片空白。
下不了手术台。
所以原书里那个炮灰,就是这样死的?
不是死在疗养院,是死在手术台上?
时序走到医院门口,抬头看天。
帝国的阳光依旧刺眼。
但他忽然觉得有点冷。
他摸了摸肚子。
那里,有个东西在。
那个东西,可能会害死他。
但如果拿掉它,他也会死。
所以……
他该怎么办?
时序站在原地,想了很久。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姜月发了一条消息。
“晚上想吃什么?”
姜月秒回:“你没事吧?大中午的问这个?”
时序回复:“没事,就是想问问。”
姜月:“红烧肉!多加糖!”
时序看着那条消息,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