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连夜带球跑了(97)+番外
这座房子,太冷清了。
冷清得只剩下回忆。
“阿宁,等我一会。”他轻声开口,“我去楼上拿一些东西。”
他准备搬去祈家住,祈父强烈要求的。
准确说,是直接说的:“作为我未过门的儿婿,搬来住下,适应适应。”
说完笑得开心坏了。
何宴山当然乐意。
本来不想让祈永宁来,害怕他触景生情,想起什么不好的,但他执意要来。
何宴山妥协了。
也许迟早有一天,他会想起来的。
祈永宁没有坐轮椅。
他慢慢地到处看看,每一步都走得很轻。
奇怪的是,他好像知道很多东西在哪里。
客厅的布局,花瓶的位置,甚至茶几上那盏台灯——他都觉得熟悉。
然后他看见了那副拼图。
缺了一块。
他蹲下来,盯着那副拼图看了很久。
然后,他下意识地去翻找茶几下面的小抽屉。
在角落里,他找到了那一块拼图。
下面绑着一枚戒指,泛着一点光泽。
祈永宁看着那枚戒指,看着那块拼图。
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好难受啊……
他不知道为什么会难受。
只是心口像被人攥住了一样,疼得喘不过气。
楼梯上,何宴山拿着东西走下来。
看见这一幕,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险些站不稳,眼睛霎时间通红。
他慢慢走下来,一步一步。
然后猛然抱住了哭泣的祈永宁。
祈永宁愣住了。
“我好难受啊……”他声音哽咽,眼泪还在流,“这是你的戒指吗?”
何宴山看着他,看着他手里的戒指。
他的手在颤抖。
他取下那枚戒指,轻轻地、郑重地,戴在了祈永宁的无名指上,拼图也回归原位。
然后他笑了。
眼泪却还在流。
“找到了。”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阿宁……我找到了。”
祈永宁看着他哭,心里更难受了。
他下意识地伸手,帮他擦眼泪。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他问。
何宴山温柔地捧起他的脸。
“忘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他说,声音很轻,“不用在意。”
因为最重要的爱还在。
一直都在。
祈永宁看着他,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冲动。
他想亲他。
下一秒,他踮起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泪。
却是甜的。
何宴山轻轻扶住他的后脑勺。
祈永宁没有闭眼睛。
他看着何宴山动情的模样,心跳得厉害。
很心动,很心动。
祈家。
房间里已经收拾好了,宽敞明亮,装修典雅。
柳潇满意地点点头。
“宴山应该会喜欢的。”
祈长卿笑着摇了摇头。
“只要是在阿宁房间旁边,”他说,“就算是公主风他都喜欢。”
柳潇非常赞同地笑了。
祈长卿忽然叹了口气。
“要不是没有血缘关系,”他感慨,“当初我就是宴山他爹了!”
他顿了顿。
“那孩子,天天一个人,多孤单…”
柳潇伸手,轻轻放在他肩膀上。
“以后不会了。”她说,“我们是一家人了。”
她笑了笑。
“我觉得他和阿宁,看起来挺好的。”
祈长卿点点头,阿宁变得和正常人无异,他们开心得不得了。
又和自己好朋友的儿子在一起,更高兴了。
他看着窗外,阳光正好,忽然觉得,这日子越来越好了。
第59章 真的喜欢
酒店里足足待了六七天。
时序看着终于恢复正常、不再被易感期支配的晏行野,如释重负地笑了。
“终于解脱了。”
晏行野却不依不饶,凑过来对着躺在床上的人耳朵轻轻吹气。
时序觉得痒,往旁边躲了躲。
“晏大将军,”他提醒道,“该去军区看看了。”
晏行野看了眼手机上接连不断的信息,确实该走了。
走之前,他俯身在时序额头落下一个吻。
“一会儿司机来接你。”
时序点点头。
晏行野走后,时序点开手机,看见姜月发来的短信——是感谢的话。
他笑了笑,忽然想起秦歌。
给他发消息,没有回应。
打电话,依旧无人接听。
时序眉头微蹙。
他不是说辞职了吗?去忙了吗?
时序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
扶住酸爽的腰,他龇牙咧嘴。
“好酸啊……”
他去了秦歌的房间,敲门,无人回应。
楼道里打扫卫生的阿姨正好经过,认出了他——婚礼上见过。
“先生,您找那位秦先生吗?”阿姨说,“他五天前就离开了。”
她顿了顿,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我打扫卫生的时候发现了这个老怀表,应该是您那位朋友的。”
时序连忙接下,道了谢。
回到房间,他给秦歌发了张怀表的照片。
“还挺复古的。”他笑着碎碎念。
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他有些好奇里面有没有照片。
轻轻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三个人的合照。
爸爸妈妈,还有一个孩子。
时序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那张脸,那张令他厌恶痛恨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他几乎脱力般靠在墙壁上,紧紧握住手里的怀表。
沈昀?
时序大脑混沌一片。
理智告诉他应该冷静,但他控制不住地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