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但疼让他清醒。

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痛苦。

秦歌捂住脸，他真是疯了。

他一定是疯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自虐倾向，在这种时候还在继续。

昨天迷迷糊糊的，脑子里想的全是——咬我，用力一点，让我疼。

他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

陈屿洲喜欢他，好像是真的喜欢。

不是他编出来的那种喜欢，是真的。

可他呢？他是个骗子，他骗了陈屿洲。

他根本不配被这样喜欢。

门外传来脚步声。

秦歌连忙闭上眼睛，假装还在睡。

陈屿洲轻轻推开门，把早饭放在床头。

他在床边坐下，看着秦歌的睡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俯身，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秦歌。”他轻声说，“我会对你好的。”

秦歌闭着眼睛，心跳如擂鼓。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份感情。

第60章 应该是喜欢的

秦歌没有跟陈屿洲去公司视察。

陈屿洲走之前，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是等着主人一起出门的大狗。

秦歌尴尬地笑了笑，不知所谓地别开视线。

陈屿洲愣了一下，随即轻笑一声。

他凑过来，在秦歌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屁颠屁颠地离开了。

门关上的声音响起。

秦歌一个人站在屋里，彻底凌乱了。

他羞愧又懊恼地捂住脸。

说实在的，他觉得陈屿洲挺好的。

毕竟是自己笔下的角色，他了解他的一切。

温柔，专一，有点傻。

他挺喜欢他的。

不知道算不算得上……那种喜欢…

“叮——”

手机突然响了。

秦歌这才想起来，昨天一天忘记带手机了。

晚上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他赶忙去看。

点开消息的瞬间，手指猛然顿住。

时序发来的照片——那个老怀表。

还有一句话时序发来的：“你认识沈昀？你们……什么关系？”

秦歌大脑一片空白。

恐慌像潮水一样涌上来，他连忙去找怀表，翻遍了行李，没有。

真的忘在酒店了。

他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发抖。

不敢回消息。

只是坐在地上，一动不动，情绪却在翻涌。

“叮——”

又一条消息。

时序：“我们找时间……谈一谈吧。”

秦歌看着那行字，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颤抖着手指，回了一条。

“嗯，到时候我都告诉你。”

反正他也没有多少时间了。

不如把一切告诉他……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秦歌颓坐在地板上。

眼泪一滴一滴，落在手背上。

他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记忆翻涌而来。

“爸——！你为什么那么做？！”

十四岁的“沈歌”抓住父亲的衣领，眼睛猩红地质问他。

沈昀甩开他的手。

“我是你爸！你该站在我这边！”

他同样对着儿子怒吼。

秦婉冲过来，想要拉开父子俩。

沈歌不敢置信地看着父亲。

这个他从小引以为傲的人——是个杀人犯！

“这么多年，我和妈妈没有和时家往来，”他声音发抖，“是不是你不想和他们有太多家庭上的交流？你是为了自己不断筹谋策划——！”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落在他脸上。

秦婉连忙护住他，推开沈昀。

“干什么打孩子——！”

从那以后，沈歌不闹了。

他变回以前那个乖巧懂事的儿子。

不再提那件事。

沈昀也不提，害怕伤感情。

后来，沈昀发现儿子在收集自己犯罪的证据。

沈歌劝他悬崖勒马，不要再这么做。

没想到，沈昀气急攻心，想要杀了他。

沈歌看着眼前这个人，感觉陌生极了。

这不是他爸爸。

这是一个为了自己不惜戕害无辜之人的恶魔。

时家真是帮了一个白眼狼。

他为时家感到不值。

突然，警察闯了进来。

沈昀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忽然松手了。

沈歌手中那把匕首，直直插入他的脖子。

鲜血溅到了沈歌脸上。

屋里有监控，沈歌无罪释放。

他神情恍惚地回到家。

妈妈知道这件事后，疯了。

她不断地骂他，驱赶他。

“你不是我儿子！你是杀人犯——！”

后来，沈歌改了母姓。

叫秦歌。

他还养成了一个习惯——自虐。

总是在那段痛苦不堪的回忆里浮浮沉沉。

疼，才能让他清醒。

疼，才能让他暂时忘记那些画面。

“对不起……对不起……”

秦歌蜷缩起来，抱紧自己。

指甲陷入皮肉里，脑袋发昏。

终于，晕了过去。

将军府。

晏行野看出来了时序心情不好。

他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

房间里，晏行野搂着他的腰。

“怎么了？”他轻声问，“感觉你心情不好。”

时序抬眼看向他。

眼神里多了几分忧伤，和早晨不一样。

他看了晏行野许久，才把事情告诉他。

晏行野沉默了。

似乎在思考。

“只是猜测……”时序趴在他怀里，“不过应该是猜对了。”

晏行野搂紧他。

“杀了他，会影响你的存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