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再战(82)+番外
比赛继续后,秦洅佔用了一个比较冒险的动作,这个动作他在国家队练的不少,因为速度不够快还被棍儿抽了好几下子。
连续双飞。
三十秒足够他休息了,所以接下来的二十六秒他打算找找傅若的反击漏洞,或者干脆就不让他反击。
秦洅佔带着护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一下比一下重,呼吸逐渐急促,他带着护头听不见周围的嘈杂,只能感觉汗水浸透衣襟,从脖颈滑到胸膛,和自己的每一声粗重的喘息,肺部的压榨。
落地时对方用了一脚侧踢来打破这个僵局,秦洅佔重心不稳往后仰了一下,他马上顺势转过身踢出一脚后踢。
被人一脚踹在了胯上,重心被破坏,秦洅佔趴到了地上。
转身动作存在的风险众多,如果不是恰好转身,用了“进攻就是最好的防守”这个观念,他也甚少用这个动作,后踢踢出来那一瞬间被人击打得分都是常有的,秦洅佔气的还是自己,这么摔下去,有点跌面。
对方指导鼓起掌,秦洅佔听见他嚷“好,就这么打!”
打你妈啊!一脚有用的都没有。
屏幕上对方再加一分,现在是6:2
秦洅佔被人连续用了两次这种莽撞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的动作得分,虽然不爽甚至有点着急,但他也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这个时候乱打乱踢造成的结果只能更乱。
这一场他打的实在不出彩,不知道棍儿看了会不会要他。
他实在不想停留在“省”“市”这个层面的赛场,不想让周钚孚往后大部分都存在于网络或者回忆上,不想把自己之前跟土豆儿“优势胜”的承诺走空。
这些都不是借口。
他不想输。
他秦洅佔死过一次,就不能再一场下。
出众或者出局,他必须走向一个极端。
那就必定是出众。
土豆儿让他坐在指导教练椅子上,拿着对战表给他扇着风,“别慌,他的底盘不稳,也就能拿身高压着你,真正的得分一个没有。”
秦洅佔点点头,喝了口水,拿袖子随便擦了擦汗。
身高压制就够了,比赛有时候也不讲究赢的好不好看,能赢就行,按这个傻逼的思路,只要一直压着他,以各种让他“被警告”的手段攒够了十次,那就自动下了。
他必须想对策。
三十秒时间很快就到。
裁判喊了开始后,秦洅佔开始不断以步伐虚晃,他的脑子里如跑马灯一样走过棍儿和周钚孚教过的东西,挑拣对于现在这个场面的有效击打方式,形成一条独特的思路。
他围着垫子左右移动,绕的傅若眼晕,秦洅佔左边虚晃一步,傅若赶忙转身拿手去挡,可秦洅佔只是一提膝,右脚接着打在了傅若空着的右腹侧,两分,随后赶忙又撤出傅若的反击范围。
这种连续移动比较消耗体力,不可能一整场都这么高速移动,秦洅佔再次虚晃,但这次傅若没再犹豫。
一个后旋踢来的时候,秦洅佔看着那个阴影逐渐覆盖住自己,他的呼吸突然间就窒住了,所有的时间都被无限拉长,他的指尖嵌进了皮肉里,死亡的感觉仿佛还深入骨髓,那阵刻骨铭心的疼痛,颌骨的骨裂声仿佛如冰锥刺入心脏,寸寸冰凉如躲不开的毒蛇,带着毒液往上攀爬,勒紧,直到窒息。
“躲啊,干他妈什么呢!”土豆儿在后面喊得欲血喷张。
带着阵阵眩晕,秦洅佔身子往后一仰,护头还是被有效击打到了,那一瞬间他脑袋里的浆糊好像都被打出来了。
一身的血液都冷却了下来,他只感觉到再次意识清晰的感受到了死亡。
秦洅佔以为自己不怕死,反正已经死过一次了。
但是直到一样的腿法,一样的场景,一样的环境袭来的时候,就像是打开了回忆里某个一直在躲避的盒子,直面应对那无法忽视的死亡,让他感到全身都在颤抖,每一个骨头缝都在冒着冷气,四肢有些不太受控制。
“秦洅佔加油!”
“体校加油!”
“没输呢!别他妈丢人!”
土豆儿往后看去,夏意守带着小喇叭他们在观众席上冲着秦洅佔吼,这其实就是体育生的一种团结,是不可言说无法表达的秘密,像是上一秒双方刚动过手,下一秒一方在校外有难,另外一方依旧带着脸上被对方打出的伤往外冲。
多大仇多大恨都是校内的事儿,面对赛场,他们带着体校的名号,是兄弟。
“秦洅佔!”
“秦洅佔!”
他的意识应该是清晰了,秦洅佔转过头看向了显示屏。
一个后旋5分,比分现在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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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旋/旋风踢打头5分,后踢打头4分,后踢/旋风踢打肚子3分,旋转动作击打得分较多。
除了肚子和头外其余地方击打无得分,踹大腿往下算犯规。
除两只脚外身体的任何地方触碰地面算犯规。
犯规时我方不扣分,给对手加一分。
所以傅若在秦洅佔后踢空闲给的那一脚无得分,是破坏中心的作用,秦洅佔倒地了所以算犯规,给傅若加分。
第47章 差那么多点就输了
秦洅佔甩了甩脑袋,耳朵根本就没注意周围,他盯着傅若,这一下子像是把他任督二脉打通了。
狠话都放出去了,秦洅佔挺起腰板,甩了甩一脑袋的浆糊。
裁判上来给他读秒,问他能不能坚持。
灯光下秦洅佔戴着护头,那护头把他的脸显得更加尖翘,豆粒儿大的汗珠往下滚落,发梢因为被汗水浸透而开始分叉,一缕一缕的被压在额前,他惨白的脸色此时变得像是透明般,看起来像是虚弱的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