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叙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低头继续吃。

旁边有一对年轻情侣，正在拍照。女孩举着手机，让男孩搂着她。拍完，两人凑在一起看照片，笑得开心。

陆骁看了一眼，又看向林叙。

林叙正在吃面，没注意他。

陆骁忽然说：“林叙。”

林叙抬头。

陆骁说：“咱们也拍一张吧。”

林叙愣了一下。

陆骁已经掏出手机，打开相机，凑到他身边。

“来，笑一个。”

林叙看着镜头，表情有点僵硬。

陆骁按下快门。

拍完，他看着照片，笑了。

“林叙，”他把手机递给他看，“你好像不太会笑。”

照片上，陆骁笑得很开心，眼睛都弯了。林叙嘴角微微弯着，但看起来有点不自然。

林叙看了一眼，说：“还行。”

陆骁说：“那我多拍拍，拍多了你就习惯了。”

林叙没说话，但嘴角又弯了弯。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了。

两人洗漱完，躺在床上。

陆骁伸手，把林叙捞进怀里。

“林叙。”他叫他。

“嗯。”

“今天高兴吗？”

林叙沉默了几秒，说：“嗯。”

陆骁笑了，在他发顶亲了一下。

“我也是。”他说。

窗外月色温柔，城市的灯火渐次暗去。

两人靠在一起，谁都没再说话。

过了很久，林叙的声音从陆骁怀里传来，很轻。

“陆骁。”

“嗯？”

“明天早上吃什么？”

陆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笑得胸腔都在震，笑得把林叙抱得更紧。

“你想吃什么？”他问。

林叙想了想，说：“煎蛋。”

陆骁说：“好。”

林叙又说：“要溏心的。”

陆骁说：“好。”

林叙没再说话。

陆骁低头看他——他已经闭上眼睛，呼吸慢慢变得均匀。

陆骁看着他的睡颜，忽然想起第一次给他做煎蛋的时候。

那时候他不知道林叙喜欢溏心的，煎了个全熟的。林叙没说什么，都吃了。

后来他知道了，每次都会特意做成溏心。

他轻轻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晚安。”他说。

窗外，月亮很圆。

这个小小的公寓里，两个人相拥而眠。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日子还在继续。

但有些东西，已经尘埃落定。

清晨，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

陆骁先醒的。

他侧躺着，看着怀里的人。林叙还没醒，呼吸均匀，睫毛安静地垂着。

他看了一会儿，轻轻起身，下床。

厨房里，他开始准备早餐。

煎蛋，培根，烤面包，牛奶，两杯咖啡。

他把煎蛋做成溏心的，盛到盘子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骁回头，看到林叙站在厨房门口，头发还有点乱，睡衣皱皱的。

他看着陆骁，没说话。

陆骁看着他，也没说话。

然后两人同时笑了。

一个笑得没心没肺，一个笑得浅浅淡淡。

但那个笑里，有一样的东西。

那是“早上好”，是“你还在”，是“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那是他们用了快一年时间，才学会的默契。

陆骁走过去，在他唇上落下一个吻。

“早。”他说。

林叙点点头。

“早。”

阳光洒满整个厨房，煎蛋的香味弥漫在空气里。

两人坐到餐桌前，对面而坐。

桌上摆着早餐，还有两杯咖啡——并排放着。

窗外，城市的喧嚣渐渐苏醒。

但在这个小小的公寓里，时间温柔而缓慢。

陆骁吃着煎蛋，忽然想起什么。

“林叙。”他叫他。

林叙抬眼看他。

陆骁说：“你说咱们以后，每个早上都这样，好不好？”

林叙看着他。

那双眼睛亮亮的，里面有期待，有认真，还有满满的喜欢。

他弯了弯嘴角。

“好。”他说。

陆骁笑了。

笑得眼睛都弯了，笑得像个得到全世界的小孩。

窗外的阳光很好，照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阳台上，那盆花开得正好。

书桌上，那个画着笑脸的石头安静地躺着。

冰箱里，那盒“林叙专属”的巧克力还剩一半。

日子还长。

但他们不着急。

因为每天早上醒来，都能看到对方。

那就够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