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扶着林无忌腰侧的手紧了紧，喉结滚动，声音有些低哑。

“没有不认真。”

又是这种眼神。

林无忌心头猛地一跳，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寒意顺着脊椎窜上来。

这种眼神他太熟了。

专注得近乎吞噬，近乎赤裸的兴奋。

上次出差，记忆不堪回首。

酒店房间里，他刚洗完澡，头发还湿着，随意套了件T恤，就和沈寂视频。

一开始只是寻常聊天，吐槽盒饭难吃。

沈寂那边背景是家里书房，灯光调得暗，看着挺正常。

直到林无忌无意间提到晚上吃得太油腻，有点想喝自己煮的番茄汤，沈寂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

然后，林无忌就在沈寂那边的平板屏幕上，看到了自家客厅厨房的实时监控画面。

不，不是实时，是回放。

画面里，正是他出差前一晚，因为屋里暖气太足，他光着上身，只套了条围裙在料理台前煮夜宵。

昏黄的灯光打在他背上，随着他哼歌切番茄的动作，肩胛骨的线条微微起伏。

这已经够让人脸热了。

林无忌敏锐的捕捉到视频通话窗口里，沈寂那边的画面在极其细微的晃动，镜头角度也有些偏低，不像只是平放在桌上。

沈寂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比平时沉了一点，也重了一点。

“你......”

林无忌刚吐出一个字，就眼睁睁看着沈寂那边，一只手伸进了画面下方。

是沈寂自己的手。

骨节分明的手，动作缓慢。

林无忌的脑子嗡的一声，血液冲上头顶。

他在看着监控里的自己，做那种事。

“沈寂！！”

林无忌的声音都变了调，又羞又怒，烫手似的直接把视频挂断，手机扔到床上，仿佛是什么脏东西。

脸颊和耳朵烧得厉害，可还没等他平静下来。

手机又疯狂震动起来，手机备注林夫人的视频电话不断跳动。

林无忌不想接。

他抓过手机，挂断，对方再打。

反复几次后，林无忌咬着牙，按了接听，没开视频，只有声音传过来，劈头盖脸低吼。

“沈寂你他妈变态。”

“你什么意思？”

听筒里传来沈寂低哑的，还未完全平息喘息的声音。

“想你了。”

“看看你，不行吗？”

“你那叫看吗？！”

“你那是......。”

林无忌气得语塞，浑身都在抖。

“那也是想你。”

“你不在，我只能看记录。”

那通电话最后到底还是持续了近两小时，林无忌筋疲力尽，耳朵里全是沈寂低沉的声音。

他最后几乎是在无意识的困倦中，对着话筒那边咬牙切齿地骂了句脏话，比了个隔空的中指，才挂断。

现在，沈寂又是这种眼神。

是在两人近在咫尺，呼吸可闻的密闭空间里。

林无忌的指尖微微发麻。

上次隔着一千多公里和电子屏幕都让他如坐针毡，这次人就在跟前，眼神中不言而喻的暗示，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喉咙发干，下意识地想后退，却被沈寂扣在腰侧的手牢牢定住。

不过，现在人就在他身下，怎么还是这副德行？

“到底怎么了？”

林无忌警惕起来，下意识放轻了声音，目光狐疑的瞟向门口。

“你别吓我。”

“门口有什么？”

他脑补了一下密室惊魂的戏码，自己先把自己吓了个激灵。

沈寂看着他紧绷的样子，叹了口气，语气无奈。

“你关门关得太早了。”

“啊？”

“我们没带钥匙进来。”

沈寂顿了顿，补充道。

“手机也没拿。”

林无忌：......？。

他猛地扭头看向那扇被自己一脚踹上，严丝合缝的推拉门，又回头瞪向沈寂，声音拔高。

“你怎么不早说？”

“你动作太快。”

沈寂的表情堪称无辜。

“我本来只是想，拿了东西就出去。”

“谁家的门从里面关上还会自动反锁啊？！”

林无忌简直要抓狂，从他身上爬起来，冲到门边尝试推拉。

纹丝不动。

“为了保证财产安全。”

沈寂慢条斯理地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被扯乱的衬衫领口。

“这不是...跟你学的吗？”

林无忌一噎，顿时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把他那面财产墙的展示柜，每一格都安了精致的小锁，钥匙串宝贝似的挂在自己床头，想看还得先开锁，防盗意识极强。

“这叫防君子不防小人。”

林无忌强词夺理，用力拍了拍门板。

“现在怎么办？”

“叫管家？”

“这个点他早下班了吧。”

“嗯，应该已经回去了。”

沈寂也走到门边，试了试。

“而且，这里的隔音做得最好。”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林无忌一眼。

林无忌脸一热，恼羞成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当初把这儿弄这么隔音是想干什么。”

沈寂从善如流地挑眉，手臂重新揽上他的腰，将人带回床边，声音压低。

“那......还做吗？”

“做你吗。”

林无忌没好气地推开他，一屁股坐到床上，自暴自弃道。

“没心情。”

“先睡觉。”

“等明天早上陈樾来放我们出去。”

结果这一晚，睡得极其煎熬。

床不大，堪堪够两个成年男人挤着。

没有被子，只有身下一条薄毯。

林无忌躺下后，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了，总觉得在这密闭空间里，氧气都是限量供应的，生怕自己多吸一口，旁边那位就得缺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