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163)+番外
他猛回头,四下张望,只有风吹过的沙沙响,和劳作的人影。
“疑神疑鬼。”
他嘟囔一句,埋下头继续。
直到他干完活,拍拍土起身往回走,注视的感觉依旧存在。
他心头火起,肯定是二牛那伙人贼心不死,又想搞什么鬼祟把戏。
“行,跟我玩是吧?”
他眼珠子一转,脚下方向一转,一头扎进旁边长满荆棘的荒僻路。
草的边缘有细密的小刺,划过皮肤就是一道红肿的痒痕。
二牛最讨厌这个,他娘教训他常用的就是抽一根,打得浑身是红痕,看着就膈应,平时绝对绕道走。
林无忌走得慢些,听着身后窸窸窣窣的动静,果然跟了上来。
他心里想笑,真是不记打,脚步加快,在熟悉的道里七拐八绕,最后趁着一个转角,闪身躲进一堆柴火堆后面,屏住呼吸。
一阵很轻的脚步声靠近,带着点迟疑。
林无忌预感有些不妙,二牛的动静绝对没这么轻。
果然,一个小小的身影出现在巷口。
是小孩。
他的样子有点狼狈,身上蹭上了灰痕,扎眼的是他垂在身侧的一只手。
手背上一道新鲜的红痕,肿起细细的一条,像被狠狠刮过,没破皮,但看着就很扎眼。
他显然也发现自己跟丢了目标,站在原地,有点茫然地转动着小脑袋,四下张望。
当目光终于捕捉到,从柴火堆后站起身的林无忌时,那双安静的眼睛里,没有被发现的惊慌。
反而倏地亮了一下,嘴角细微地动了动,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挺开心。
小孩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把一直紧紧攥在另一只手里的东西,递到林无忌眼皮底下。
那是一捧草莓,个头挺大,红得不甚均匀,蔫头耷脑的窝在他小小的手心,有一颗被捏破了。
看来为了护住这捧东西,他可能还摔了跤。
林无忌愣了一下,没接,他看到的是刺目的红痕。
“手怎么了?”
他问,语气还是硬邦邦的。
其实他心知肚明,无非是自己故意走的荆棘路,这小傻子闷头跟着,不知道躲,划伤了。
小孩把手往回缩了缩,摇了摇头,固执的又把草莓往前递了递,眼神垂着,不看林无忌的眼睛。
这样乖巧的模样,显得格外可怜,像只做错了事,眼巴巴讨好主人的小动物。
林无忌心里那堵了好几天的气,忽然就转变了方向。
他开始气自己,那天小孩也是这么安静地跟他走,吃他烤得食物,拉肚子也不哭不闹。
房子没了是很生气,可好像也不能全怪这娃娃,他自己不也把人家弄得够呛吗?
他撇撇嘴,还是伸手,把那一小捧草莓拿了过来,拿起一颗在自己裤子上随意擦了擦塞进嘴里。
一股清甜在嘴里散开,汁水丰沛,和他从前在山上摘的野草莓,带着土腥气的酸甜截然不同。
应该是是城里的货,估摸着是他奶奶给他吃的。
甜味在舌尖化开,一直漫到心里的角落,他舍不得太快咽下去。
“坐。”
他往旁边挪了挪,屁股底下是光滑的石磨盘。
小孩安静的爬上来,坐在他旁边,依旧不说话,小小的身体朝林无忌的方向倾斜了一点点,挨得近了些。
两人沉默的坐了一会儿,林无忌一颗一颗,慢慢的吃着草莓,他向来不会委屈自己的嘴,有什么吃什么,也不矫情。
在这一份安静里,林无忌也不觉得尴尬,心里面在想着,这是他捡回来的小孩。
却是唯一一个不需要去训练,就能够自己回来找他,还把最好的东西省下来给他的小孩。
林无忌向来很好哄,有什么人得罪了他,一顿吃的就能够让他的态度好点。
“喂。”
林无忌开口,声音软了些,混着草莓的清甜气。
“你,你别那么一副样子,我又没真不要你。”
这话说得有点别扭,像在跟自己较劲。
小孩抬起头看他,眼睛水汪汪地看着他,显得格外亮。
林无忌抓了抓自己后脑勺的短发,像是下定了决心要清理掉心里最后一点疙瘩。
“其实,也怪不得你,那房子,本来就不结实,风大点都掉渣,我也没弄好,还害你拉肚子。”
他顿了顿,看向小孩,眼神有点复杂。
“你,跟别的宠物不一样。”
他想起那只叫毛球的麻雀了。
“我以前养过一只麻雀,我跟你说过的,他灰不溜秋的,可难搞了。”
林无忌开始说,语气飘忽起来,带着怀念,近乎自言自语。
“刚捡来的时候,碰一下都不行,恨不得撞笼子死掉,我奶奶都说,这种野性子,养不熟的,早晚得飞。”
“我就不信邪。”
他继续说,手指无意识的抠着。
“我对它可好了,捡最饱满的小米,用最软和的干草絮窝,太阳晒到哪儿,我就把窝挪到哪儿,喂水喂食,慢慢它才肯站我手指上,小脑袋一点一点的啄米粒。”
“它靠近我的那一天,我很开心。”
“但光这样不够。”
林无忌的声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分享一个埋藏很久,有点不光彩的秘密。
“我得让它知道,外头危险,只有我这里安全,我就,我就让我表弟小虎帮忙,假装要抓它,等麻雀靠近小虎的时候,我用草籽弹旁边的笼子吓它,次数多了,它就懂了,除了我身边,哪儿都不能去,别人都会伤害它。”
他说完,沉默了一下。
完全驯服一个属于自己的宠物,心里面就像被填满了一样,尤其是对方全身心的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