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0)+番外
生意和学业接连受挫,像两记闷棍敲在阮良的脊梁上。
辅导员办公室那番谈话,将责任轻飘飘地推了回来,留下他独自消化这份无力。
这份沉重,很快在校园生活的细枝末节里显形。
小组汇报其实并不是什么大事,相对于其他那些不拿奖学金,只想好好舒坦过整个大学的同学来说。
只要及格就行,谁管谁汇报不好。
可一旦涉及到了合作,人与人之间有了沟通,那么有些事情就会一步步放大。
关于小组汇报的闲言碎语,经李明几人之口,早已发酵成另一个版本。
课间打水时,阮良走近教室后排,几句对话钻进耳朵。
“...有些人就是只顾自己,为了赚钱连累全组分数。”
王倩的声音带着不满。
“少说两句吧,人家说不定还委屈呢。”
李明假意劝和,音量却足够周围的人听清。
环抱双臂靠在墙边特意过来看热闹张昊嗤笑。
“又要做生意又要抢奖学金,胃口太大也不怕噎着。早知如此,你们当初就不该让他进组。”
阮良握着水杯的手指收紧,热水溅到手背上,带来一阵短暂的刺痛。
他想开口反驳,像上次那样,把对方堵的哑口无言,可话在嘴边转了几圈,终究咽了回去。
有什么用呢?他们自成一体,互相佐证。
他孤身一人,任何辩解在旁人听来,都像是苍白的开脱。
辅导员的定性言犹在耳,此刻跳出来,除了让场面更难堪,还能得到什么?
他沉默地接完水,转身离开。
原本邻座的同学,在他坐下时,不动声色地挪远了距离。
辅导员谈话似乎成了某种信号,助长了扭曲的气焰。
那天是两节连堂的专业课。
第一节课后,多数同学出去活动。
阮良因前夜处理生意烂账几近未眠,疲惫地趴在桌上小憩。
朦胧中,似乎有脚步声在身旁停留,夹杂着压抑的低笑,他太困,未曾深究。
上课预备铃将他吵醒。
他揉着干涩的眼睛去掏课本,动作却猛地僵住。
那支用了多年的蓝色钢笔静静躺在桌面。
金色的笔尖以一个怪异的角度扭曲着,明显是被人狠狠摔砸过。
“哟,阮良,你这笔怎么回事?”
前排男生回过头,语气夸张,引来几道目光。
旁边女生轻描淡写地接话,嘲讽意味明显。
“可能太忙了,手滑没拿稳吧。”
阮良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没有回应,伸手去拿笔。
血液冲上脸颊,几乎要化为质问冲出喉咙。
但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或讥诮或漠然的脸,那股气便倏地泄了。
指责谁?证据呢?只会招来更多的嘲弄和更甚的意外。
此刻,任何激烈的反应,都是在为他们奉上一场好戏。
他想起身调整坐姿,臀部却传来一种异样、黏腻的触感。
他猛地站起,回头看去。
木质椅面上,一小滩半干的、胶水般浑浊的污渍,正牢牢黏在他的裤料上。
“噗——”
有人失笑。
“谁这么不小心把胶水弄椅子上了?”
另一个声音故作无辜。
李明的声音不高不低,恰好传入耳中。
“谁知道呢,大概又是不小心吧。”
屈辱感瞬间将他吞没。
阮良站在那里,手里攥着笔尖弯折的钢笔,裤子上沾着污秽。
他拳头紧握,指节泛白,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将笔砸过去,想揪住他们的衣领质问。
但脑海里闪过的却是一系列的后果。
他太过理智,理智已经预想到将来会发生的事。
辅导员的脸、奖学金评定的严苛条款、母亲电话里疲惫的声音。
不能。
在这里撕破脸,除了坐实自己冲动易怒、难以相处的评语,彻底毁掉老师在印象分上可能仅存的余地,还能有什么结果?
他们正等着他失控,等着看他变成一个歇斯底里的笑话。
正式上课铃声响起,老师步入教室。
阮良深吸一口气,在所有含义不明的注视下,将那支损坏的钢笔死死攥在掌心,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他面无表情地抽出几张纸巾,胡乱擦拭椅面,然后沉默地坐了回去。
黏腻的触感隔着布料传来,伴随着一种深彻骨髓的绝望。
那一整节课,他什么也没听进去。
后背暴露在聚光灯下,每一道目光都在灼烧他的尊严。
时不时传来的一些细小的声音,都有可能引起他心脏的不适。
掌心弯折的笔尖,硌着的不仅是皮肉,还有他残存的自尊。
隐忍并非懦弱,只是在这被无形之墙围困的环境里,他所能做的、最后的脆弱防护。
学业困顿,生意崩坏,如今,连这方本该安心睡去的平静教室,也失去了最后的安宁。
孤立早已化作具体的伤害和淬毒的言语,将他彻底囚禁。
下午的课,阮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
下课铃声一响,他几乎是逃离般地第一个冲出了教室,将那些窃窃私语和异样的目光甩在身后。
凭着本能往前冲,脚下的路慢慢的变得模糊,耳边的风声也盖不住脑海中回荡的窃窃私语。
他只想快点回家,躲进那个唯一能藏身的角落。
在一个僻静的巷口,一个踉跄的身影撞入了他的视线。
是个酒鬼,手里攥着个半空的棕色酒瓶,浑身散发着劣质酒精的酸馊气。
阮良下意识地想绕开,那酒鬼却抬起浑浊的眼睛,精准的捉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