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87)+番外
那副神色,明眼人一看便知,是心乱到了极致。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般失态的模样?
难道方才在床边,对着叶寻安时,他便是这副神情?
顾承野深吸一口气,瞥向卫生间那道狭小的窗缝,心里只剩一个念头。
从这儿跳下去,能不能直接回到几十分钟前,将一早上所有的窘迫,全都抹去?
在卫生间里不知躲了多久,终于将脸上的潮红压下去,表情勉强恢复如常,他才推门走了出去。
一出来,便看见叶寻安已经收拾妥当。
少年眼睫轻颤,左顾右盼,偏偏不敢直视他,目光却又若有似无地,往他下半身瞟去。
顾承野被那眼神看得一僵,下意识绷紧了神经,硬声问道:“收拾好了?”
叶寻安腼腆地应了一声,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叔,你在厕所待了好久……”
顾承野浑身汗毛根根竖起,立刻打断他。
“我能干什么?我能做什么?你赶紧把东西收拾好,等下还要去你爸妈那边,别一副这模样,搞得好像我对你做了什么似的。”
他干脆倒打一耙,端起长辈的气势,厉声指责。
叶寻安低低哦了一声,慢吞吞走到他身边。
顾承野下意识侧身让开,可少年走到他身旁,却忽然停住了脚步。
安静一瞬,他微微垂眼,声音轻得像羽毛,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顾承野耳里。
“叔,你还没解决好吗?”
顾承野被那句轻飘飘的话钉在原地,后颈的汗毛唰地全竖了起来。
叶寻安就站在他半步远,垂着眼,耳尖还红着,明明是怯生生的模样,那句话却精准戳在他最要命的地方。
顾承野脸又没忍住开始冒热气,声音都劈了调,又急又恼,几乎是吼出来。
“你又在胡说些什么?”
他下意识往后缩,后背重重抵在墙上,退无可退。
叶寻安抬眼望他,直白得吓人,轻飘飘扫过他紧绷的下半身,又飞快移开,像什么都没看,又像什么都看透了。
顾承野被那一眼看得浑身发毛,头皮炸了起来。
“我好得很!一点事都没有。”
他硬撑着长辈架子,声色俱厉,指尖发颤。
“你少在这儿胡思乱想,年纪轻轻的,脑子里装些什么东西?”
叶寻安垂在身侧的手指蜷了蜷,字字扎心。
“我没有乱想,你不舒服,我能看出来。”
他顿了顿,微微抬眼,睫毛轻颤,带着点小心翼翼。
“你要是难受,我可以帮你,毕竟这也是我的义务。”
“帮?”
顾承野几乎要原地爆炸。
“你帮什么帮,谁要你帮,叶寻安,你再敢说一句…”
他威胁的话卡在喉咙里,对上少年湿漉漉、又认真又委屈的眼神,半句狠话都骂不出口。
他能怎么办?
打舍不得,骂舍不得,真骂哭了,最先疯掉的是他自己。
顾承野死死攥紧拳头,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带着燥热。
全身上下,每一寸都在叫嚣着不对劲,可他偏要梗着脖子。
“我最后说一次。”
他咬着牙,声音低狠。
“今天这事,翻篇了,不准再说了。”
叶寻安只是轻轻哦了一声,乖乖往后退了半步,给顾承野留了点喘息的空间。
“收拾东西,走了。”
他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脚步都有些同手同脚。
“再磨磨蹭蹭,耽误了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寻安望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微微蹙了蹙眉,心头浮起几分疑惑。
叔是还没适应他们如今的关系,还是……只是在害羞?
顾承野一路冲下楼,才算勉强把翻涌的情绪压下去。
他总觉得,小孩看他的眼神不对劲,说出来的话更不对劲。
难道这就是同龄少年间的相处方式?可他小时候,也从不会开这般没边的玩笑。
更何况,他是长辈,有些界限,能不碰就不碰,他还想保住最后一点长辈的严肃。
尤其是小孩这方面的取向本就与常人不同,他总疑心是不是跟自己待久了才变成这样,若是再由着这般玩笑下去,指不定要被带得多歪。
想到这,他更不愿同叶寻安深聊这些让人脸热的话题。
买了袋热包子,顾承野才算彻底平复好心情,上楼准备吃口早餐,再动身出发。
一推开门,就看见叶寻安已经将行李收拾妥当。
见少年神色自然,顾承野心里也松了些许。
可下一秒,他目光一落,便看见对方正将一张碟片往包里塞。
顾承野快步上前拦住:“这是酒店的东西,放这儿就行,不用拿。”
叶寻安侧过头看他:“酒店的人说,这东西随我们处置。”
顾承野凑近一瞧,认出那正是昨夜闹出好大尴尬的碟片,脸色微变。
“这种脏东西,往包里塞什么?”
叶寻安捏着碟片的手纹丝不动,抬眼望向他:“叔不想看?”
顾承野没好气地瞥他一眼:“我为什么要看这个?”
叶寻安微微挑眉。
“可是叔以前的那些碟片,不是很喜欢吗?”
顾承野霎时沉默。
有时候,把小孩当成唯一的亲人,也并非全是好处。
那些糗事、黑历史,对方知道得一清二楚,一到这种时候,句句都能戳中他的痛处,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一旦接话,他这点可怜的长辈尊严,便要碎得一干二净。
顾承野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的窘迫,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淡淡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