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89)+番外
他不动声色地试着挣了一下,可刚微微用力,指节间的力道反而又紧了几分,叶寻安垂着眼,明明没看他,却像是早有防备。
跟今早那副中了邪似的模样如出一辙。
顾承野心里犯嘀咕,忍不住疑神疑鬼地扫了一圈四周。
荒山野岭,草木丛生,风一吹便簌簌作响,确实是个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地方。
他又认真打量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叶寻安眼神清明,只是唇角抿得发紧,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僵硬,怎么看都不像是被什么东西附了身。
顾承野终究还是没忍住,先开了口,伸手轻轻覆上他的额头。
“你最近怎么了?以前也没这么黏糊啊。”
叶寻安乖乖低着头,任由他试探温度,半晌才闷闷地开口,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
“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我妈了,忘记她长什么样子了。”
顾承野覆在他额头上的手一顿,指尖微僵,随即慢慢放了下来。
心里那点不自在,在这一刻消散,他放松了一直被牵着的手,甚至还下意识地往回握了握,将手攥得更稳。
他稍稍用力,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带,牵着他朝山下走。
“那我带你回你老家看看,说不定还能找到她的照片。”
“跟紧我,别丢了。”
顾承野牵着他往前走了几步,却忽然发觉身后的人顿住了脚步,站在原地不肯动,他微微一用力,竟有些拽不动。
无奈回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可奈何。
“又怎么了,祖宗?”
叶寻安站在原地,指尖微微蜷起,神色间带着几分纠结,好半天才小声开口。
“...还是不用了吧,没什么好看的。”
顾承野挑了挑眉,脚步停下,耐心劝道。
“现在时间还早,不回去看一眼吗?你爸当年买的那套房子,好歹也是你家。”
叶寻安抬眼看他,眼神认真直白。
“那我们一起去的话,要一直牵着手。”
顾承野先是一怔,随即低笑出声,晃了晃两人始终交握的手。
“那还不走?”
叶寻安这才迈开脚步,甚至走得比顾承野还要快些,牵着他的手一甩一甩的,像个得了糖的孩子。
顾承野低头看了看被甩得晃来晃去的手,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还是跟小朋友一样?
回老家的路,比上坟的路要好走得多。
这地方这么多年没什么发展,没人盖新房,也没人翻修,老建筑除了些许风吹日晒的痕迹,大体模样一点没变,凭着记忆,两人很轻易就找到了地方。
可真当那栋破旧的房屋出现在眼前时,两人还是在门口愣了许久。
墙面斑驳脱落,门窗烂得不成样子,门框歪歪扭扭,角落里挂满了厚厚的蜘蛛网,风一吹,簌簌往下掉灰。
一眼望过去,只剩一片荒凉破败。
顾承野弯腰从地上捡了根粗木棍,下意识想松开叶寻安的手,自己先进去探探情况,可手刚一动,却甩不掉。
他不由得回头看他。
“不先收拾一下吗?今晚还要在这儿睡。”
叶寻安这才慢吞吞地松开手,目光落在眼前的木屋里。
当年建房时用料还算实在,框架看着还算结实,只是门窗被人砸坏,彻底没了遮挡。
两人站在门口,就能轻易看见屋里早已长满了杂草,青绿色从地板缝里钻出来,透着一股久无人烟的冷清。
叶寻安望着眼前的景象,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轻声问:“......今天晚上睡这儿吗?”
顾承野拿着木棍往屋里探了探,犹豫了片刻,还是道:“先收拾吧。”
一脚踏进去,里面的情况比他想象中还要糟糕。
顾承野目光一扫,脚下赫然躺着一块干枯的蛇皮,个头还不小,他当场没忍住爆了句粗口。
“这哪儿来的蛇皮?还这么大一块!”
叶寻安也走上前看了一眼。
这里的布局,和他记忆里小时候的样子几乎没差,就连墙角几个旧木箱子都还摆在原处。
只是屋里能搬走的东西早就没了,衣物、被褥、拖把、农具,凡是能用的,不知被谁拿走了,多半是附近调皮的孩子,或是路过顺手牵羊的人。
如今整间屋子,只剩一个空架子,和几件搬不走的笨重旧家具。
好在这是一楼平层,周围本就没几户人家,这一片统共也就五户。
也正是因为邻居太少、太过冷清,当年叶寻安母亲去世了那么久,才迟迟没有人发现。
叶寻安望着眼前这处陌生又熟悉的老屋,久久没有动作,直到被顾承野轻轻推了一把,才缓缓回过神来。
顾承野已经用木棍把那块吓人的蛇皮挑了出来,绕过他往门外远远扔开,又伸手推了推叶寻安,示意他往里面走。
“你去卧室收拾,那里面还算完整。”
这房子不大,统共就两间正屋,一间厨房,顶上还带个小阁楼。
卧室地面当年铺了水泥,没有长出杂草和苔藓,相对干净得多,只是门一推就吱呀作响,摇摇欲坠。
叶寻安走进去,屋里只剩下一张空床和一个破旧衣柜,其余东西全都不知所踪。
他慢慢蹲下身,挪开床头柜,伸手掀开床脚一块松动的地板砖。
等顾承野跟着进来时,正好看见叶寻安蹲在地上,盯着脚边一只空空的小盒子发呆,眼神空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顾承野也跟着蹲下来,扫了眼那只什么都没有的旧盒子,轻声问:“搁这儿发什么呆?”
叶寻安张了张嘴,像是有话要说,最后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