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9)+番外
“我没有!我在做生意,我想赚钱,我想证明......”
他想证明即使走这条路也能活得很好,证明给父母看。
“证明什么?证明我们有多丢脸吗?!”
父亲的声音炸开,浑厚中压抑着怒火。
“阮良!我告诉你!我们老阮家丢不起这个人!你在学校搞这种丑事,现在街坊邻居都知道了!你让你妈和我以后怎么出门见人?!”
“爸,那是P的图!你们信我一次......”
阮良精神紧绷着,絮絮叨叨的重复,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要解释什么。
为什么所有人通过一个图片就能够认定他是这种人?为什么父母也不愿意相信他?
“信你?就是太信你,才纵得你无法无天!”
父亲厉声打断。
“不懂人情世故,不会处关系,现在闹得全知道了!你彻底完了!从今天起,你别想再从家里拿到一分钱!我们就当没生过你这个儿子!”
“我早就没拿过你们的钱了!”
阮良终于吼了出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混杂着屈辱和无处宣泄的愤怒。
“学费是贷款!生活费是自己赚的!我摆摊卖货,想站起来,想跟你们好好谈......”
“谈什么?!谈你喜欢男人吗?!”
父亲的话依旧尖酸刺耳。
“我们不想听!你太让我们失望了!彻底失望了!”
听筒里只剩下母亲压抑的啜泣。
阮良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
喉咙被什么东西死死堵住。
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坚持,碎成了齑粉。
他以为筑起的墙足够坚固,却没料到最致命的坍塌来自内部。
网络,流量.....如此轻易地摧毁他最后可能存在的避风港。
听筒里的声音变得模糊,遥远。
世界开始旋转,墙壁的冰凉触感也变得不真实。
心脏像是被骤然捏紧,带来一阵剧烈的窒息般的眩晕。
手机从无力滑落的手中脱落,砸在地上。
下一刻,他眼前彻底一黑,顺着墙壁软软滑倒在地。
走廊空旷,只有那部摔在地上的手机,还隐约传出母亲焦急的的呼唤,徒劳地回荡在寂静里。
“喂?良良?你怎么不说话......”
“你跟他说什么?别说了,不要他了,回来了也不会认他,真是丢光了脸。”
随即便是电话被挂断的声音。
意识在黑暗深处挣扎,他痛苦的不想醒来,只想好好的真正的休息一会,哪怕是长眠。
可他还是醒来了,最先苏醒的是嗅觉。
消毒水的气味刺入鼻腔,身下的床单带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这种干净的味道让他恍惚间回到了某个一切都没发生过的午后。
阮良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医务室白色的天花板。
他微微侧头,看见一个女生坐在床边的椅子上。
她低垂着头在看手机,侧脸线条柔和,碎发从耳后滑落。
这个人莫名熟悉。
是开学军训时,那个在休息间隙,大大方方走过来向他要微信的同系女生。
当时他有些意外,还是礼貌地拒绝了。
她也没纠缠,只是笑了笑,后来却通过班级群找到他,说是想买他摊位上的一款饰品,两人这才加上了好友。
之后除了偶尔询问货品,并无更多交集。
女生察觉到动静,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她眼中流露出关切。
“醒了?”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
“感觉怎么样?”
阮良摇了摇头,想撑着手臂坐起来,却感到一阵虚软。
额角隐隐作痛,像是被什么重物击打过。
“不急,慢慢来。”
她虚扶了一下他的手臂,等他靠坐在床头,才接着说。
“你在行政楼晕倒了,我正好经过,校医来看过,说是低血糖加上情绪过激,休息一下就好,不过......”
她顿了顿。
“校医建议,有条件的话最好去大医院做个详细检查,这里设备有限。”
“......谢谢。”
阮良的声音沙哑。
除了道谢,他不知该说什么。
在这种狼狈的时刻被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帮助,心情复杂难言。
女生注视着他苍白的脸色,眼神黯淡,沉默片刻,像是在斟酌用词。
“那件事,我看到了。”
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一种清晰的笃定。
“我觉得是有人故意为之,角度太刁钻,时机也太巧合了,你不像是会做那种事的人。”
阮良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眼睫低垂。
“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很难让你立刻好转。”
她的目光坦诚。
“但如果你需要,或许可以试着找梁苏木解释?毕竟照片里涉及到了他,如果他愿意站出来帮你说话,发个声明,事情或许会有转机,先把眼前的难关度过再说。”
梁苏木。
这个名字轻轻扎进心口。
阮良的嘴唇动了动,最终却抿得更紧。
他抬起眼,再次道谢,声音低哑中透着浓得化不开的疲惫。
他不是没想过这个可能。
这确实是眼下最直接、或许也最有效的解决方式。
可是......
要怎么开口?
去向那个总是懒散冷淡、对一切都不甚在意的梁苏木求助?
去向他解释这荒诞令人作呕的污蔑?
如果......如果连梁苏木也像其他人一样,看到照片就信以为真,甚至流露出厌恶呢?
光是想象那种可能,就让他感到灭顶的窒息。
他宁愿独自承受这一切,也无法面对来自梁苏木的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