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292)+番外
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脚下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小半步,连握着电筒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叶寻安这副模样,实在是太……顾承野一时竟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
对方分明已经把他所有的目光举动全都收进眼底,却半点没有躲闪,反而一眨不眨地回望着他。
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眼神里藏着几分慌乱,藏着一丝忐忑,还有破罐破摔的坦荡,以及若有似无、勾得人心头发慌的吸引力。
叶寻安微张着嘴,呼吸急促而轻浅,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眼睛却牢牢锁在他身上,带着一丝近乎执拗的希冀。
双腿就这么大大方方地张开,没有半分扭捏,没有半分遮掩,就这么安静地、顺从地展现在他面前,像一场无声又虔诚的献祭。
顾承野的脑子一片空白,再也撑不住那道刺眼的光亮。
他拿着手电筒的手下意识一紧,几乎是本能反应,没有半分犹豫,猛地按掉了开关。
“啪——”
一声轻响,房间重新坠入黑暗。
刚刚那直白刺目的画面,却像烙印一样,死死刻在了他的眼底。
四下彻底安静下来。
这里是乡下,没有车马人声,只有窗外断断续续的蛙鸣,和夏夜里此起彼伏、拖得悠长的蝉声。
一点一点,敲在死寂的空气里。
黑暗成了唯一的遮羞布。
谁都没有先开口,只有两道乱了节奏的呼吸,在狭小的卧室里轻轻纠缠。
“叔,喜欢吗?”
顾承野捏着手电筒的手垂在身侧,就这么站在原地,直直地对着床的方向。
可四周一片漆黑,别说视线了,连彼此的轮廓都看不真切,只能凭着声音和气息,勉强判断对方的位置。
“喜欢什么?”
他刻意压着声音,喉咙发紧,连语气都控制不住地发颤。
叶寻安低低笑了一声,声音在黑暗里裹着湿气,轻飘飘撞过来,比刚才开灯时直面那张脸,还要更让人心慌,更带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颤栗感。
顾承野半点开玩笑的心思都没有了。
不知从哪一刻起,他心里隐隐升起一股危险的预感,像有根弦绷得快要断裂。
可他还是硬着头皮,强装镇定地开口,试图把这诡异的氛围扯回。
“这种事情还是问你媳妇比较好,问你叔干什么?想跟我比不成?”
他忍不住在心里琢磨,是不是白天在坟前刺激太大,把这孩子逼得有些不对劲了?怎么突然就变成这副样子?青春期的火气,就这么浮躁难耐?
尽管他拼命告诉自己别多想,可脑子却不受控制地乱转。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明明刚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他还什么都没想。
可从叶寻安从身后抱住他那一下开始,他就隐约察觉到,对方有些不对劲。
平时穿着衣服还好,可这会儿浑身都光着,还这么搂搂抱抱、近距离贴着,那点微妙的异样被无限放大。
他的危机感,一瞬间就窜了上来。
尤其是刚才开灯那一瞬间,少年眼神羞涩,行为却大胆奔放的模样,实在太过危险了。
根本不用他去猜,不用他去琢磨。
对方的眼神、姿态、毫不遮掩的模样,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向他传递着同一个信息。
叶寻安不是不懂,不是无意。
他是在勾引他。
明目张胆。
在此之前他就已经隐隐地有些察觉到,但是他们之间说开的关系又过于的单纯,让他实在没法多想,也不敢往那方面深想。
可直到真正地面临着这样赤裸直白的问题时,他才忽然之间狠狠撕开了那一层自欺欺人的面纱。
几乎没有任何犹豫,他就下意识选择了逃避,慌不择路地关了灯。
空气寂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蛙鸣蝉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随后就听到黑暗中那人轻轻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压抑,像是拼命假装镇定,可尾音还是忍不住泄露出几分脆弱,一字一句,艰难地说了出来。
“叔在开什么玩笑吗?你后悔了吗?不想要我了?”
顾承野眼神下意识躲闪,即便在一片漆黑里,也像是被人戳中了最心虚的地方,心头一紧。
“我是你叔,也没有不要你,以后再说吧。”
他语速极快地开口,语气里带着显而易见的慌乱,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转过身,只想赶紧穿上遮身。
他实在觉得这种光着身子、在黑夜里跟人对峙的场景太过尴尬,每一秒都难熬至极。
尤其是对方问出的这些问题,太过突兀、太过越界,让他根本没办法静下心去思考对方究竟是怎么想的,也不敢去细想背后藏着的心意。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逃避。
不想在这个时候、这个地方,去探究小孩到底抱着什么样的心思,对他而言,没有什么事是非得要在今天说开的。
此时此刻,对他而言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只要守住底线,只要不过界,就好。
说完,他便转身去拿衣服,等他拿着衣服折返回来时,黑暗里的小孩似乎还保持着原先的姿势,一动未动,只有床边隐约沉坐着一道单薄的黑影,安静得近乎压抑。
顾承野走过去,将手里的衣服轻轻扔到他身上,布料落下盖住了少年的脸,他自己则退到门口,背对着人影匆匆穿起自己的衣服,尽量避开所有尴尬的视线接触。
被衣服砸了满脸的叶寻安依旧没有任何动静,安安静静地坐在原地。
顾承野很快穿好了衣服,回头看见他这副一动不动、闷不吭声的模样,心里终究是软了几分,多了些无可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