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43)+番外
阮良又出去了一趟,回来时手里拿着两瓶志愿者新发的矿泉水和一点饼干。
他注意到梁苏木的神色,一边把水递给他,一边用平静的语气开口。
“我们的帐篷搭在宿舍楼背风处,离其他建筑有差不多五十米距离,是这片空地唯一的一顶。”
梁苏木抬起头,闷声问。
“......所以呢?”
语气里还带着点没消散的别扭,心情奇异的被安抚下来。
天知道他刚才独自待在这顶破帐篷里,心里有多没底。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阮良出去拿个东西,却迟迟不归。
各种乱七八糟的念头不受控制地往他脑子里钻。
那家伙是不是觉得麻烦,自己找地方待着了?
是不是被辅导员叫走问话,把他给忘了?
甚至更糟......
他可是因为阮良劝他,才跟着来的。
不然,以他大少爷的性子,就算要隔离,也绝不可能乖乖听话,独自待在这种荒郊野外般的鬼地方。
如果阮良真的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
光是想到这个可能性,一股混合着被背叛的委屈和巨大的恐慌就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要坐不住。
所以,当阮良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梁苏木悬着的心才猛地落回原地,随之涌上的,就是这股连他自己都觉得丢脸的别扭。
阮良察觉到了什么,目光在他脸上多停留了一瞬,才继续解释,语气依旧平稳,带上了一点不易察觉的耐心。
“意思是,我们目前是离人群最远的,相对安全。”
阮良拧开自己那瓶水。
“空旷地带空气流通,理论上比密闭空间更安全,现在宿舍楼正在全面消杀,人员密集,风险更高。”
梁苏木皱起眉,他刚想说什么,阮良又说。
“而且,我刚才看到隔壁班的李锐和另外几个人,被辅导员直接带走了。”
梁苏木心里一紧,下意识追问。
“带走了?带去看医生?”
阮良摇头,语气没什么波澜。
“听说是因为体温反复,或者有轻微咳嗽,像我们这样体温正常,没有其他症状的。”
他目光扫过梁苏木。
“反而被留在了安全区,指挥部人手不够,优先处理更可疑的目标。”
梁苏木愣了一下,捕捉到了他话里的关键。
“我们?意思是......现在这片空地上,就我们俩?”
“嗯。”
阮良点头,确认了他的猜测。
“目前看来,是的,所以,耐心等着,估计要到晚上,等宿舍楼那边初步消杀完成,或者酒店那边协调好了,才会轮到我们转移,现在这里,未必是最糟的。”
听完这番话,梁苏木紧绷的肩线不自觉地松弛了几分。
虽然处境依旧糟糕,但阮良基于事实的冷静分析,奇异地削减了他那种被独自抛下的恐慌感。
他沉默了几秒,终于不再硬扛,声音低了些许,带着点妥协。
“......知道了。”
夜色渐深,帐篷外的风声更显清晰。
阮良看了眼手机时间,将充电宝塞到梁苏木手里。
“不早了,你先睡。”
他站起身,指了指旁边几步外另一顶几乎融进夜色的小帐篷。
“我就在隔壁,有任何不舒服,或者有事,直接喊我,我能听见。”
梁苏木抱着毯子,看着外面黑黢黢的夜色和那顶孤零零的帐篷,下意识脱口而出。
“你不睡这?”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显得他很怂。
阮良动作顿了顿,回头看他,语气平淡却意有所指。
“按规定,我们得分开隔离,而且。”
他目光扫过梁苏木紧握的手机。
“你少刷点群消息,除了让自己心烦,没用。”
被说中心事,梁苏木有些恼羞成怒,别开脸。
“谁要刷了!”
阮良没理会他的嘴硬,最后交代了一句。
“睡吧,保存体力,明天还不知道什么情况。”
说完,他便转身,利落地钻进了旁边那顶帐篷,拉上了拉链。
原地只剩下梁苏木一个人。
他看着阮良帐篷里隐约透出的快熄灭的微弱灯光,四周彻底被黑暗笼罩。
他捏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滑动了几下。
班级群和朋友圈依旧在不断弹出新的消息,但与今天清晨那种带着猎奇和兴奋的末日狂欢截然不同,此刻的信息明显只剩下不安。
“听说校医院已经开始排队了,都是说自己头晕眼红的。”
“辅导员刚通知,明天开始所有课程全部转为线上,具体恢复时间待定。”
“隔壁楼好像有个男生被带去单独隔离了,不知道是不是疑似病例。”
“超市泡面已经抢空了,还好我中午囤了点。”
“最新通知:图书馆、体育馆全部关闭,请大家待在宿舍不要随意走动。”
虽然没有直接看到确诊案例,但各种限制措施和周围人的紧张反应,让之前的轻松氛围荡然无存。
他想起阮良的话,烦躁地熄灭了屏幕,将手机扔到一边。
后半夜,梁苏木在睡梦中猛地抽搐了一下,骤然惊醒。
他坐起身,黑暗中急促的呼吸。
心脏跳得又重又快,带着一种莫名的钝痛,仿佛在梦里真实地经历过一场巨大的悲伤。
他抬手摸了摸脸颊,指尖触到一片冰凉的湿意,他竟然在梦里哭了?
为什么?
脑子里空空荡荡,什么具体的画面和声音都没有留下,只有一种挥之不去的愧疚感沉甸甸地压在胸口,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