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5)+番外
“知道就好!还不把你的书收起来?挡道了。”
明显在故意找事的态度,阮良却“哦”了一声,没有和他计较。
慢条斯理地合上书,仔细拍掉封面的草屑,重新挂好相机,这才站起身。
经过梁苏木身边时,他脚步微顿,补充道。
“宿舍冰箱里有我下午冰的矿泉水,你刚才跑出了一身汗,可以喝,不用钱,我批了一箱。”
梁苏木僵在原地,恶狠狠的盯着他的背影,谁要喝他的水了。
他没回宿舍,在空无一人的篮球场投球,直到远处食堂的灯火通明起来,三三两两吃完饭的学生开始出现在跑道边缘。
喧闹包围了这片孤立的场地,他的手臂也酸了,才罢休。
晚风带走些许热意,吃完饭后受不了身上黏糊的劲,他拖着步子走向宿舍。
推开门刹那,他的视线先扫向阮良的书桌,台灯晕开一小圈暖光,阮良正对笔记本算得专注,桌角放着喝剩的半瓶冰水,旁边则是一瓶未开封的,标签正对着他的方向。
阮良听到响动,抬眼看了看他,没说话,只用指尖点了点那瓶未开封的水,旋即又埋首于他的数字世界。
梁苏木站在门口,看着那瓶水,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闷得喘不过气。
他没去拿水,反手把篮球重重砸在自己桌面上,制造出刺耳的噪音,低声嘟囔。
“谁要喝你那便宜水。”
阮良笔尖未停,只是笔下的算式有一个微不可察的停顿,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
沉默在宿舍里蔓延,梁苏木靠在椅子上,眼神总不由自主瞟向对面。
他看到阮良拿起相机检查屏幕,里面是几张黄昏的校园风景。
“还真拿自己当艺术家了?”
梁苏木开口,声音带着嘲讽,他踱步过去,目光落在屏幕上。
“蹲一下午就产出这些?效率够低的。”
阮良的视线没离开屏幕,指尖滑动着照片。
“光线窗口短,等下次。”
梁苏木被这不痛不痒的回答噎了一下,心头那点无名火又窜起来。
他挑衅道。
“挂网上卖?能值几个钱,够你买根新鞋带么?”
阮良终于侧头看他,眼神里没什么波澜,反而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
“风景照不值钱,攒着凑单而已。”
他手指滑动,屏幕切换,那张属于梁苏木的逆光侧影一闪而过。
“这张不卖。”
梁苏木心头猛地一跳,所有准备好的挖苦瞬间卡壳。
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自己,喉咙发紧,下意识质问。
“谁准你拍的?!”
“公共场合。”
阮良答得简单,指尖悬在删除键上。
“要删吗?”
“......”
梁苏木抿紧嘴唇。
沉默了几秒,他生硬地移开视线,像是突然对阮良桌上那堆T恤产生了巨大兴趣。
“你这些......滞销货,堆这儿不嫌占地方?”
“还好。慢慢卖。”
阮良放下相机,拿起一件T恤,习惯性地检查领口车线,“都是基础款,总有人需要。”
看着他低头整理衣服,和账本上那些被反复涂改的数字,一种复杂的情绪在梁苏木心里搅动。
烦躁,不屑,还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的滞涩。
这家伙活的......真够用力的。
这种认知让他极度不适,甚至有些莫名的焦躁。
就好像自己站在他的对立面,可偏偏他的对手是一个需要扶贫的对象,连政府都帮着他。
倒显得他像是一个恶毒的配角,饥苦讽刺着饱受摧残却拼命往上生长的小白花。
可恶,这是什么恶心的形容词。
梁苏木对自己的想法恶寒了一下,又匆匆看了一眼侧对着他的阮良。
......好像是挺白的,呵,军训结束后就是小黑花了。
梁苏木瞥了一眼镜子里自己被晒得有些泛红的皮肤,眼睛瞬间瞪圆了,有些慌了,他绝不允许自己变成那种风吹日晒的粗糙模样。
开什么玩笑,刚进来看见阮良那一副依旧白皙的面容,军训对他没什么影响的模样,他也跟着没放在心上,结果一照镜子,居然已经开始泛红了。
也没工夫去跟人斗嘴些什么,慌慌张张却利落地收拾起洗漱篮,里面瓶瓶罐罐的排列堪比专业柜台。
在浴室待了近一个小时,出来时顶着湿发,在盥洗台展开救脸大作战,水温必须是不冰牙不烫脸的精准温。
挤两泵氨基酸洁面,跟搓珍宝似的揉出泡沫,连犄角旮旯的素颜霜都得搓干净。
这玩意儿在脸上待超过八小时,梁苏木能当场心梗。
接着爽肤水拍三遍,修护精华按到吸收,最后厚敷冻膜。
这一下才终于镇定,他对着镜子审视自己依旧领先常人几个色号的肤色,满意地计算着,只要坚持这套流程,不出三天,就能彻底白回来。
他在照镜子欣赏美貌的时候,猛然间在镜子的小角落看见了阮良无意间瞟过来的眼神。
现如今宿舍里只剩下两人,早上刚打发走一个,还有一个开学还没来,就算是来了,他也能用钱打发走。
只有一个人形钉子,在这里占有着他的私人空间,梁苏木不爽的回视过去。
镜子里,两双眼睛在虚空中短兵相接。
梁苏木脸上还覆着淡绿色的冻膜,只露出一双带着明显不悦的眼睛。
他透过镜子的反射,牢牢锁定着角落里阮良那道平静的视线,在捍卫自己不容侵犯的领地所有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