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富少爷傲娇受35

那夜，梁苏木又跌进那个梦里。

这一次，画面却再也没有那种模糊感，而是清晰的像是又像是重新经历了一遍。

他看见前世的自己下颌仰着，嘴角挂着讥诮的笑。

谣言爬满校园网，而自己就站在人群外，双手插兜，神情漠然。

他看见阮良试图辩解，辅导员敷衍地摆手，看见电话那头传来父母失望的哭喊。

最后是天台。

这一次他赶上了，确是亲眼看见。

坠落。

慢的，快的。

尽头是一片粘稠的，吞没一切的红。

梁苏木惊醒时，冷汗已浸透睡衣。

他僵在床上，盯着黑暗，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画面太真了，真得他指尖发冷，浑身发抖。

这一次醒来，他没有再忘记梦里面所发生的内容，他清楚的记得，所有。

他几乎是滚下床，踉跄着扑到对面，直到触到阮良温热的身体，听到平稳的呼吸，才像终于喘过气来。

他爬上去，死死把人箍进怀里，力气大得发颤。

脸埋进对方肩窝时，眼泪无声地涌出来。

“对不起......”

这句道歉，来的太迟了。

沉重得几乎压垮他的心脏。

他哽咽着，声音碎在黑暗里。

“对不起......阮良......对不起......”

一遍又一遍，忏悔。

像是感应到什么，阮良在睡梦中微微动了一下，无意识地偏头，将脸颊更贴近了他微凉的掌心，发出一声含糊的呓语。

这个依赖的小动作，彻底击溃了梁苏木。

他再也无法维持任何平静，把脸埋进对方带着干净皂角香的颈窝，身体无法控制地微微发抖。

【检测到关键因果节点扭转。】

【核心任务：弥补过错，阻止悲剧。】

【状态：已完成。】

【最终评估：任务目标阮良生存状态确认，核心危机解除。逆转程度：100%。】

【编号007辅助系统，使命达成。】

一连串的信息刷过。

梁苏木的哭声戛然而止，身体僵硬了一瞬。

他当然记得这个声音，记得它是如何将自己拖回这个起点。

又是在好几个晚上让他连续经历噩梦。

他以为它早已消失，或者只是一个幻觉。

紧接着，机械音顿了顿，然后，用一种近乎人性化的总结，留下了最后一句话。

【基于行为观测与结果判定，宿主梁苏木，你已切实改变。】

【系统解绑程序启动......3...2...1...解绑完成。】

【祝你们，此生圆满。】

最后四个字落下，脑海中那点若有似无的的存在感，再无痕迹。

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梁苏木愣了很久，直到怀里的阮良因为被抱得太紧不舒服地又动了动。

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他还活着，阮良还活着。

他低下头，借着渐亮的天光，更仔细地看着阮良的睡颜，指尖极轻地拂过他的眉毛，最后停留在温软的唇瓣上。

系统走了。

任务结束了。

“嗯，”

他在心里，对那个已经消失的系统，也对怀里的这个人，无声地应道。

“此生，一定会圆满。”

阮良在睡梦中被勒得轻哼一声，迷迷糊糊半睁开眼，手却自然地拍上他颤抖的背。

“......做噩梦了？”

声音带着睡意，温温的。

梁苏木喉咙发紧。

他没回答，只是更用力地抱紧，把脸埋回去。

“嗯，”

声音闷闷的，带着鼻音。

“很可怕的噩梦。”

“别走......让我抱一会儿。”

自那夜噩梦惊醒，梁苏木失态地抱着他痛哭后，阮良就感觉到有一丝不对劲。

梁苏木对他好得近乎异常。

天凉了，昂贵的新衣服会恰好出现在他手边，吃饭时，营养的菜会在他碗里。

甚至当他无意打翻东西或稍有耽搁，梁苏木的第一反应不再是抱怨，而是没关系。

他第一次听到这大少爷嘴里的道歉时就把自己的行为反思了个遍，却怎么也没试探出自己做错什么。

他收敛了所有脾气，变得无比耐心。

这种好，太满，太沉，也太......假。

阮良能感到梁苏木在勉强自己。

梁苏木的眼神深处总藏着一抹驱不散的阴影。

他抱他的时候，力气大得像要把他嵌进骨头里。

他已经意识到对方的状态不对，他怎么也没办法去扭转。

他尝试过问过。

梁苏木总是很快地回答。

“没事啊，能有什么事。”

眼神却会飘忽一下，然后更紧地握住他的手，或者用一个过于用力的拥抱打断他。

直到那天在走廊。

阮良猝不及防地停下了脚步。

是她。

那个曾在他低血糖时把他及时送到医务室的女生。

她正站在阮良面前，脸颊微红，手指有些紧张地攥着衣角。

“阮良，我知道这很突然，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喜欢你很久了，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不够好，但我可以......”

就在这时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梁苏木的视线在女生和阮良之间扫了个来回，最后定格在女生脸上。

他歪了歪头，眼神里是真切的困惑，是研究一道解不开的数学题不解。

“你......”

他开口，声音带着种理所当然的疑惑。

“什么眼神？”

他往前半步，完全没在意另一个当事人投来的目光。

“我比他好看，”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向阮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