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救赎那个被我坑惨的美强惨(69)+番外
他顿了顿。
后面就慢慢的觉得对方炸毛的样子很可爱,也是他大学生涯里面为数不多最开心的时光。
梁苏木听着,眼泪慢慢止住了,只剩下一下一下的抽噎。
他明白了。
前世的他们,像两只笨拙的刺猬,明明被彼此吸引,却只会竖起尖刺互相伤害,最终走向无可挽回的结局。
他吸了吸鼻子,把脸重新埋进阮良颈窝,闷闷的说。
“那......那你以后不许再那样说我了。”
“好。”
“也不许再喜欢别人。”
“从来就没有过别人。”
“还有......”
梁苏木的声音越来越小,带着哭过后的疲惫。
“我脾气是不好,会改的。”
阮良终于忍不住低笑出声,他收拢手臂牢牢抱紧。
“嗯,不改也行。”
他承诺道。
“一辈子都接着。”
……
时间慢慢筛掉了许多东西,比如爱人,比如家庭。
阮良对家庭的某种猜想,在过年回家时得到了无声的印证。
母亲穿着宽松的居家服,腰腹间有了明显不同以往的圆润弧度。
家里气氛有种刻意维持的热闹,父母绝口不提,只说她是心宽体胖。
父亲递过来红包,母亲张罗着给他转账,数额比以往更大,话语里带着一种补偿式的殷勤,却又隔着一层欲言又止。
经过了大学的四年,或许也意识到了他们已经没办法对儿子进行了掌控。
父母也知道他在学校里面有出息,会自己赚钱了,从最初的惊讶,到后来的试探,再到最终意识到,这个儿子已经彻底走出了他们计划好的未来。
让人意外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对而言已经缓和了不少,起码明面上是这样,过年也不会对他再说些刺耳的话,客客气气的维持着一份假面。
阮良看着母亲下意识护住小腹的手,看着父亲躲闪的眼神,也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没接红包,也退回了转账。
他没问,他们也没说,谁都没有去捅破。
也好,他想。
有些话一旦说出口,连表面这层勉强维持的平静都会碎得难看。
寒暑假,电话那头父母的提议也变了味道。
不再是好好学习,而是让他去跟某个做生意的远房小叔学点东西。
问其原因,他们语焉不详,只是反复强调家里不容易、你要懂事。
阮良握着手机,站在宿舍阳台上,看着远处城市的灯火,忽然觉得异常讽刺。
他的童年和少年时代,父母的身影总是忙碌模糊。
他们的存在感,主要通过银行卡里定期增长的数字和偶尔电话。
家更像一个提供食宿和学费的驿站。
他曾以为那就是成年人家族表达关心的方式都是这样的沉默。
直到他出柜那天。
那场爆发式的争吵,激烈,刻薄,充满失望瞬间淹没了一切。
他才惊觉,原来他们可以说那么多话,可以用那么丰富的词汇来表达愤怒。
那一天的对话量,可能真的超过了之前十几年平淡问候的总和。
而当他们得知,他交往的对象是梁苏木。
在那些未曾完全散尽的谣言获知阮良家境优渥后,那种态度又发生了微妙的转变。
关于出去做生意的争吵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他极其不适的关注。
电话里开始出现迂回的打听。
“你们平时出去,开销大不大?人家会不会嫌弃我们这种普通家庭?”
到后来,渐渐演变成更直白的暗示。
“听说他家条件很好,你有没有想过,有些困难,或许可以请他家里帮帮忙?毕竟你们关系好。”
“家里最近确实有点紧,你跟他提一提,也不用多,就当借的…”
每一次听到这些话,阮良都觉得有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
他们不再激烈反对他的性向,甚至不再过多关心他们的感情本身,所有的注意力,似乎都聚焦在了梁苏木背后的财富上。
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恶心。
他忽然无比清晰地认识到,他和父母之间,那层本就稀薄的亲情纽带,早在日复一日的疏离就已经磨损得差不多了。
如今维系着这点表面联系的,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一种基于血缘的责任。
他们或许依然在某种层面上爱他,但这种爱,已经掺杂了太多其他东西,变得不再纯粹。
甚至可能随时因为更重要的现实而被权衡。
比如那个未出世的孩子,比如家庭的未来。
也好。
阮良关掉手机屏幕,转身回到室内。
梁苏木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听到动静抬起头,朝他招了招手,笑着指着屏幕里的一只狗。
“你看这个像不像你,哈哈哈,好傻。”
那一瞬间,阮良心里的寒意,逐渐消失。
他走过去,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头靠在梁苏木肩上,汲取着温暖的体温。
有些人,注定只能陪你走一段路,然后在岔路口无声无息地淡出。
而有些人,是你穿越风雨,认清来路后,依然想要紧紧抓住的归途。
他的家庭,正在完成前一种退场。
而梁苏木,是后者。
他会承担法律和道德上该尽的责任,但情感上,他选择将自己的世界,向真正值得的人彻底敞开。
从此,他的悲欢喜怒,他的未来规划,他所有关于家的想象,都将与此刻靠着的这个人,紧密相连。
无关的人,就让他们静静地退场吧。
第38章 阮良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