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重要的是，还有沈寂这位大佬没表态，他得先看沈寂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还没开口回应，S的ID准时出现在直播间。

跟以往一样，沈寂不发多余弹幕，也不说话，直接开始刷礼物，一组接一组的豪华礼物特效刷屏。

把刚刷三支火箭的热度彻底压下去，公屏上全是沈寂的礼物特效，连弹幕都被盖住大半。

刷完礼物后，他只发了一个孤零零的句号，就再没动静。

林无忌心里悄悄琢磨，这还是他后来慢慢猜到的。

这个句号，应该是沈寂在表示无语。

有了沈寂的表态，林无忌彻底没慌。

放缓声音，语气带着歉意，既不敷衍，也没同意。

“谢谢夜哥和大家的喜欢，但平台管得严，露腹肌容易违规封号，到时候没法直播，反而辜负大家，要不我现在给夜哥唱首情歌赔罪，行不行？”

他眼尾下垂，刻意放慢语速，还轻轻皱了下眉，把不得已演得很真。

既给了台阶，不让对方下不来台。

果不其然，他一拒绝，沈寂的礼物就刷得更欢了，比刚才还要频繁。

特效一直没停，贡献榜上的数字也跟着飞速跳涨。

林无忌盯着屏幕上的礼物和数字，硬生生的从其中看出了肯定。

公屏静了几秒，又热闹起来，有人唏嘘，有人调侃碰壁。

只有没说话，十几秒后，他刷出一组普通飞机，没附留言，看得出来不高兴了。

林无忌有点在意，指尖敲了敲表盒，嘴角的笑意淡了，却也没做些什么。

他知道好面子，这次拒绝会惹他不快，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急着去哄。

直播结束后，林无忌照例截了贡献榜，没像往常一样立刻私信安抚。

只是点开沈寂的对话框，发了句。

“沈哥，今天也谢谢你陪我。”

后面加了个委屈小狗的表情。

他知道沈寂不会秒回，把手机扔一边就准备去洗澡了。

他对沈寂的态度很矛盾。

上次见面打破了隔阂，他原本觉得沈寂古板沉稳，没想到会有这么黏人的时候。

他能猜得到，他们俩年龄差不了太多，但总觉得对方比自己老成太多。

最近沈寂私信变频繁了，内容感觉像是在跟老一辈子聊天，索幸他们俩聊的也挺愉快。

“降温了”

“记得吃饭”

“播太晚了”

不知不觉间，沈寂已经渗进他的生活，比其他粉丝更贴近他。

毕竟他可不会私下去见其他的粉丝，多了容易翻车。

林无忌不再用花哨的表情和语气词应付沈寂，有时回嗯，有时回好。

毕竟对方实在是太正经了，不好来sao的。

直到有一次，沈寂直接转来一笔钱，够他付下个季度的房租，附言只有三个字。

“别太累。”

“沈哥，真不用，你平时刷的礼物已经很多了。”

林无忌尽量语气轻松，打字的手在颤抖。

“再这样，我压力反而大。”

他不是突然学乖了，而是连续几晚的噩梦让他心里发慌，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思来想去，他联系了律师朋友，开口就问了自己现在的情况。

朋友听完直接告诉他，只要对方有完整转账记录，以赠与目的未达成为由起诉，大概率能追回，尤其是这种没有明确赠与说明的大额款项。

林无忌啪嗒一下子就死心了。

以他的学历，根本触及不到这些法律知识，在他的认知里，钱只要到了自己手里，就是自己的。

他是被前辈引进直播这行的，只学了怎么哄大哥，怎么收打赏，前辈们也都私下收过转账，他从来没考虑过背后的严重后果。

好在律师朋友给了他一些实用办法，让他慢慢规范收款方式，别着急，一步一步来，不能急于求成。

林无忌暂时压下了继续收沈寂钱的心思，退钱的时候，手控制不住地颤抖。

眼睁睁的看到手的钱要被自己弄没。

最后退回去的时候，林无忌抱着保险柜，握着手表，大吼大叫，哭的贼伤心了。

这是实话，可沈寂像是会错了意。

他没再转账，也没追问，却在第二天林无忌下播前五分钟，用陌生ID刷了一笔巨额打赏，手法干净，根本退不了。

林无忌盯着那个陌生ID，他清楚这是谁。

沈寂是在告诉他：给你的，你必须收着。

可那笔钱来的太曲折，安全感一下子裹住他，之前的伤心欲绝瞬间被压了下去。

他坐在椅子上，越想越上头。

“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我的钱你跑不了，给我收着好不好～”

他扯着嗓子，歪歪扭扭唱着，笑的没停过，一边唱一边演，完全没了直播时的精致模样。

唱完，他拿起电脑旁的丝绒表盒，打开后捧着腕表，故意压低声音，学起霸道总裁的语气，对着表盘挑眉。

“男人，给你的钱，不许不收。”

话音刚落，他立刻换了副模样，猛地转头，紧紧攥住腕表，半跪在地上，眉眼耷拉下来，声音又软又黏，装得楚楚可怜。

“哦，你好霸道啊，我好喜欢～”

林无忌已经被金钱洗脑的吸嗨了，玩起角色扮演来了。

不愧是他选中的人，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顾忌在哪里，直接光明正大的，合法的把钱转化为他林无忌的。

怪不得那么多人喜欢霸道总裁，他也快爱上了。

......

一个雨夜。

林无忌虽不常出门，但在圈内认识一些人，有的互相换流量，有的合拍连麦涨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