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12)
简单聊过几句,通话结束,他再关上窗,身体已经被外面的冷风吹得冰冷僵硬,毫无知觉。
回到房间,解垣山沉沉睡着,他轻手轻脚搬了个椅子到床边,犹豫片刻还是大着胆子牵住了被子里的手,然后以臂弯为枕,靠在了床沿上。
哥哥要比他高一个头,手自然也比他要大上一圈,因为时而运动和在国外常年练枪的缘故,掌心和虎口都有一层茧,就连指腹都有些粗糙,此时那手指因为无知觉而微微曲起,正好握住他的手。
这种感觉让秋听放松了很多,只是那种眩晕和不真实仍旧存在,让他很难分清楚自己究竟是在梦里,还是现实。
他记得在刚到解家的时候,哥哥并不喜欢他,所以他每天见到最多的人还是江朗,但或许是因为在他结束被遗弃流浪的经历时,第一个见到的是解垣山,所以对这个人的依赖感也是旁人无法比较的。
许医生说他是很典型的雏鸟情节,他觉得应该有一些因素,可并不是造就他这份感情的唯一原因。
此时此刻,他感到迷茫与难过,只有回忆从前的美好,才能够减弱一些恐惧感。
就好像他的哥哥并没有躺在病床上,而是跟从前的节日一样,带着他出去玩耍,在他玩跳伞不敢往下看时托着他的脸,用认真温柔的语气讲述自己曾经的故事。
那是他迄今为止,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也是他无数次想要回到的过去。
如果他没有喜欢上哥哥该有多好,他就不用一直怀揣着那份令哥哥失望的担忧,惶惶度日。
“……”
梦境中的画面实在太过美好,即便是感受到脸上有酥痒的触感,秋听也仍旧不愿醒来。
可只是迟疑了一秒,他便骤然打了个激灵,猛地睁开双眼。
抬起头,正好对上了解垣山的目光。
天已经亮了,他将床头微微升起,此时半靠在上面,正垂眸打量着秋听。
秋听的目光落在他正收回的手上,猛地松了口气,可下一秒就意识到自己还牵着哥哥的手,脸颊又唰的一下红了。
“哥,你什么时候醒的?”
解垣山这才将自己的手抽出,淡淡道:“刚醒。”
不知为何,秋听总觉得他这样盯了自己很久,但他这会儿也不好奇这个了,着急问:“怎么样?头还疼吗?”
“不疼。”
秋听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解垣山今天的态度似乎很柔软,看向他的眼神都变得很随和。
这还是他们继上次冷战以后,第一次这么平和的对话。
他抿了抿嘴唇,小声说:“朗叔说是谢立行,真的吗?”
解垣山的神情微冷,“嗯。”
“就因为垣业结束了跟他们的合作?”秋听有些气不过。
“各方面。”解垣山似乎不太舒服,便也没有细说,“你看看江朗在不在外面。”
“好。”
秋听得到命令,猛地站起来,忽然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下意识前倾伸手要撑在床沿上维持平衡,却被一双手稳稳当当接住了。
“坐着。”
起初他还怕让解垣山累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那双手托住硬是按在了床上。
身体一靠近,属于成年男人身上的那股荷尔蒙气味便席卷过来,让他情不自禁红了脸颊,低垂着脑袋不敢往那边看。
“你身体差成这样,还跑来陪护。”解垣山的语气又变得冰冷,带着些许斥责的意味。
秋听恢复过来,站起扭头看他,有点委屈,“我担心你啊。”
这话一出口,他意识到有点撒娇的意味,正后悔,又见解垣山面上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便又觉得是情理之中。
弟弟对哥哥撒娇,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他还是不要做贼心虚了。
解垣山似有无奈,还是没说什么,招呼他出门。
江朗果然在外面等着,秋听让他进去,自己却离开了房间,去洗手间简单洗漱,出来的时候正好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昨晚原本准备先守着,谁知道网络上忽然有谢立行猥亵潜规则的新闻传出来,似乎是有人报案了,他被带走调查的时候,阿叔正好发来他私人飞机申请过海外航线的消息……嗯,那人也已经交代了。”
听见这些,秋听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去客厅吃早餐。
屋内,见人消失在门前,解垣山才收回目光,问:“他昨夜都在病房没离开?”
江朗意识到他在说谁,露出个笑,“小少爷可担心你了,昨晚差点哭了,自己硬要留在这陪护,赶都赶不走。”
解垣山微微颔首,没再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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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项检查做完,解垣山当天便回到了自己家。
秋听在医院耽误了一上午,下午才去学校,可却始终心事重重,听着周围同学讨论情人节的话题也没有丝毫兴趣。
等到晚上回到家里,解垣山回到楼上休息,他写完了作业,却是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目光移向床头柜的药物,可他心底却又下意识排斥。
他不是很喜欢吃那种药,一些眩晕和低压的副作用令他最近在课上很苦恼,可是不吃的话,他今晚估计都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自己幻想出解垣山出车祸的可怖画面。
昨晚不知道是药物作用,还是因为在熟悉的人身边睡觉,让他睡得很好。
如果今天也可以……
抱着枕头挣扎良久,他再度闭上眼,又被车前的猩红鲜血所吓醒,惊魂未定在床上坐起身,在思绪介于现实与梦境交界的惶恐之间,他忽然做了个草率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