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34)
摇摇欲坠的眼泪不抗重负滚落下来,下一瞬便被秋听抬袖狠狠擦掉。
“你够狠,解垣山,我从来不知道你这么讨厌我!从最开始你就没有把我当成可以信任的人!你没有把我放在眼里,看不见我读不懂我!我恨你!”
倘若往日他刚说出这句话,一定会遭到解垣山的惩戒。
从小到大想要掌控的一切的男人决不允许从他口中听见忤逆的话,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不再是解垣山引以为傲的好弟弟,所以即便他粗俗丑陋,解垣山也不会再在意。
桌上特意布置的生日祝福被砸碎,娇艳欲滴的花束滚落一地,被砸下的重物碾碎,洒落一地斑驳混乱。
可无论他怎么闹,眼前的男人始终没有任何表情变化,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知过去了多久,秋听回过神来,才发现屋子里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像个疯子闹了一大通,房间里的东西能砸的都砸光,他精疲力尽倒进柔软的大床,脑海中还有昨夜两人在床上荒唐的画面不断闪过,身体泛起疲惫的钝痛,可却远远不及心脏处传来的剧烈刺痛。
就这样结束了。
他终于搞清楚自己对于解垣山是什么。
不是需要关爱的弟弟,不是一个健全的可以正视的人。
是残缺的宠物,是无聊时的调剂,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
什么都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江朗的效率总是很高。
在秋听念书的时候因为性格孤僻和同学起了冲突,江朗只用十分钟时间,便将秋听带离了那所闻名云京的国际学校。
而现在也一样,只用一天的时间,在成人礼结束的第二天,江朗便办好了所有的手续,来请秋听上那架离开的飞机。
X城距离云京需要十几个小时的飞行,秋听地图的时候都忍不住感叹,解垣山对他是有多厌恶,才要让他去那么远的地方,仿佛跟他共同呼吸同一片天地的空气,都会让他加倍难受。
江朗看出他的态度消极,虽然得到了谨慎言语的命令,却还是忍不住劝。
“解先生的母家在X城,你去那里能得到照料,这也是他的一片苦心。”
秋听苦涩地扯开唇角笑了一下,“那我还要谢谢他了。”
江朗叹了口气:“小听,你别这么说,解先生他也有苦衷。”
“我知道,是我胡搅蛮缠了。”
“……”
秋听的行李并没有太多,他和解垣山的居所处处是他的痕迹,这些年各地游玩购买的稀奇珍宝,他从小到大喜爱的摆件玩意,从前丢失一样他都要难受几天,可现在都不需要了。
解垣山能做到狠心,他可以更狠。
去机场的路上,解垣山依然没有出现。
秋听望向窗外,干涩疲倦的双眼一眨不眨,从江朗的角度能看见他单薄嶙峋的肩背,原本还有些婴儿肥的脸颊变得瘦削,比原先多了几分脆弱,瘦到让人心疼。
“朗叔会经常去看你,照顾好自己。”
秋听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一个弧度很小的笑,在车停下时靠过来,很轻地抱了他一下。
“谢谢朗叔,你对我最好。”
江朗心中苦涩,轻轻拍他的后背,不禁回想起在少爷还小时,自己哄他睡觉的画面。
一眨眼就长这么大了。
下了车,秋听转头看向四周,许久都没有动,直到后面的江朗走到身后,他才小声问:“他真的不来吗?”
他没有说是谁,但这种情境下显然没有第二个选择。
江朗欲言又止,想说解先生今天有要事在身,可从前即便是有再重要的安排,小少爷一个电话也能将人给唤回来。
终究是不一样了,他找再多借口也掩盖不了这一点。
这些天兄弟两都变得沉默寡言,就连他也没能和解垣山说上几句话,一时间只能轻轻叹气。
“去安检吧,等过段时间你哥消气了,肯定会亲自去看你,他好歹把你带到这么大,也不放心真的让你一个人。”
“他要是不放心,就不会送我走了。”
秋听眼眶发酸,可是却没有眼泪再流下来。
那天早上被那样羞辱,即便他对解垣山死心塌地,可也没办法再做到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希望解垣山来送自己,更希望这时候可以奇迹般给他带来不用再走的消息,可他知道这只是他的幻想。
“朗叔,我走了。”
他憋着一肚子气,没有再等下去,转身离开。
江朗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身影被保镖覆盖,消失在视野中,才长长吐出一口气,转头看向远处的一辆车。
黑漆漆的车窗始终没有降下。
不知多久,天空缓慢划过沉重的弧度,飞机落入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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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园的除草机正在运行,即便屋子隔音很好,也无孔不入窜进了房间。
少年穿着件宽松的T恤坐在地毯上,助听器早早摘了丢在桌上,茶几上全是用黑笔涂抹成乱七八糟的不规则线条。
他却不会疲惫一般,抽了张新纸,潦草几笔画出屋子的轮廓,漆黑的头发有些长了,低头的时候露出一截光洁白皙的脖颈,后背肩胛骨微微凸起,是少年气十足的清瘦漂亮。
刘运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正要进去,又踩到了地上的纸团。
叹口气,又任劳任怨收拾起来。
屋子里东西很多,而且非常杂乱,这位小少爷从来到这里的第二天就开启了疯狂的购物,前天好不容易被他劝出去走了一圈,就购置了一堆的大件,现在全都堆在楼下,根本没有位置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