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失忆后控制狂爹系疯了(48)
第24章
有那么一瞬间, 面前的男人对于秋听而言,要比黑暗中未知的鬼魅更加可怖。
男人被他手中的枕头砸中以后,维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两秒, 才缓慢地转头朝着他看来, 漆黑眼眸中是掩盖不住的森寒。
秋听缩紧身体,眼泪不堪重负往下落, 他本能感到恐惧, “你不要过来。”
“我是哥哥,小听连我也记不得吗?”解垣山仍旧是那句话。
他单膝跪在床沿, 俯身靠近,秋听下意识将身边的东西丢过去, 察觉到对方要来捉自己的手臂, 猛然开始挣扎。
可下一瞬, 足尖挣扎着探出被子, 便被男人手疾眼快扼住,用力一扯。
秋听只来得及发出一身短促的尖叫,便在挣扎间被搂住, 即便他再怎么挣扎也无济于事,仿佛造不成任何的影响。
解垣山动作轻柔却不容置疑,在护着他左手的情况下将他用被子包住, 又解开他睡衣的纽扣。
极轻的一下, 滚烫的眼泪重重砸在他的手背, 让他停止了动作。
秋听没了挣扎的力气, 脸色苍白,巴掌大的小脸布满泪痕。
“为、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有那么一刻, 解垣山甚至觉得他是不准备再装下去。
可看着那双空茫的眼睛,他却得到了意料之中的结果, 便只是轻轻替他褪去被汗湿的睡衣,起身取了一件干净的,又找热毛巾给他擦身体。
少年的身体单薄干净,在微弱灯光下被映出羊脂玉般的雪白,骨骼分明,肩背都是利落的流畅线条,很抢眼。
解垣山拿着毛巾,将他身上擦拭干爽,视线掠过被蹭红的深凹锁骨,目光忽然一滞。
少年偏着头不看他,瘦削小巧的下巴上还缀着湿意,肩膀微微发颤,察觉到他的目光也没有丝毫动静。
这一刻,解垣山忽然实实切切察觉到了他的成长。
仿佛在这时候开始,他才意识到秋听真的长大了,是一个成年人,不再是从前乖巧听话黏着他的那个小孩。
“……”
闹完那么一通后,秋听似乎被抽空了力气,很听话地任由他摆布,像一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他只在解垣山要给他换裤子的时候动了一下,然后又没了动静。
“去沙发上等一会。”解垣山从衣柜里抽了一条毛毯将他裹住,等人走了,才将床上的东西都随手扯开,将新的床品铺上。
他的动作出于意料的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
秋听没去沙发上,就站在地毯上看着他,目光掠过那穿着深色睡衣的宽阔后背,在这寂静的深夜莫名回味出一种久违的熟悉与安宁。
但那情绪转瞬即逝,等解垣山再回过头,他心中又恢复了原先的距离。
“谢谢哥哥。”他一说话,才意识到嗓子哑了。
记忆里面,他好像都没这么失态过,像个疯子一样。
解垣山给他倒了杯水,盯着他喝完,接过水杯,才道:“上床躺着。”
秋听刚才往他身上砸了不少东西,回过味来也有些歉疚,便听话地爬上床,盖好被子。
解垣山在床头蹲下,拉开抽屉翻找什么。
“哥,你在找什么?”他清清嗓子问。
“体温计。”
第一层似乎没找到,他听见柜子被关上,下一层又被拉开。
可这次翻找的声音许久没响起,反而是男人动作顿住,好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了注意。
秋听其实不太愿意主动跟他说话,但犹豫两秒,还是转过头,“没有吗?”
“找到了。”
男人声音一如既往低沉,却带着一丝不知从何而来的怪异。
秋听下意识撑起身体去看,却见解垣山已经坐在床沿,体温枪放在他的颈侧和耳后,进行了三次测量。
“低烧不吃药,先睡一觉。”
秋听迟疑地点点头,在他起身离开的功夫还是没忍住,问:“抽屉里有什么吗?”
“没有。”
解垣山将地上的东西捡起,随手放在沙发上,“这些明天有人收拾,先放着。”
“知道了。”秋听已经有点犯困了,眼皮不堪重负要往下落,却还是强撑着,“我的呼叫铃……是通到你房间吗?”
他现在才反应过来自己摁下呼叫铃,叫来的人却是解垣山这件事有多荒唐。
“没有,只是正好经过。”
解垣山没再多言,替他掖好被角,又将冷气调低两度。
“睡觉,我走了。”
“哥哥晚安。”
“晚安。”
解垣山离开了房间,屋子里这次留了一盏夜光灯,秋听转头就能看见它正在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他原本想过一会儿就起来看看抽屉里有什么,可身体一放松下来,困意便充斥满了脑海,让他不知不觉间就沉沉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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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醒来,秋听已经退烧,但解垣山还是喊来了医生,给他做了简单的检查,确定无碍这才放心。
吃过早餐,蓉姨带着秋听出去散步。
江朗一大早便察觉到解先生情绪不佳,去公司路上还是没忍住试探了一嘴,“医生说小听的身体现在没什么问题,好好修养就行了,过半个月去拆固定石膏。”
“嗯。”
江朗欲言又止,正整理着说辞,却听后座的人忽然开口。
“你知道他一直吃安眠药吗?”
“什么?”江朗半天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秋听,脸色剧变,“他什么时候开始吃安眠药的?我从来没听他说过。”
他回过头,看见解垣山疲倦合上眼,眉宇间泛着显而易见的不悦。
“昨晚在他床头找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