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和光同尘(136)
翠容冷色道:“不跳。”
老鸨苦口婆心道:“你知道下面坐着的是什么人吗?是沙丘的匪徒啊!他们杀人不眨眼,手段凶残,可不像你那些恩客,对你温柔小意啊!”
翠容转过头,看向老鸨,“妈妈问我知不知道下面坐着什么人,我也想问问妈妈,知不知道下面坐着什么人?!”
“沙匪,曾经屠我全家老少的沙匪!若不是他们,我如何会流落醉月楼?!”
老鸨一时梗塞,她倒是不知,翠容还有这样的过往。
翠容眼中闪烁着恨意:“翠容贱命一条,宁死也绝不会为仇寇献艺!”
老鸨急了,“你死便死了,可你不跳,他们会杀了妈妈我啊!”
翠容漠然道:“我会永远铭记妈妈的。”
老鸨:“……”
最后老鸨实在没办法,便低声下气道:“我活了这么大岁数了,就想有个善终,你就救我一次吧。”
翠容撇过头:“不救。”
老鸨闻言气急败坏:“之前陈姑娘教你们跳这舞的时候,你还在大街上,当那么多人的面跳过,那时都不觉羞耻,怎的现在反倒矜持起来了?”
翠容眉眼一厉,“我是不知羞耻,但我知道家仇国恨!家仇不可忘,国恨不能消!”
老鸨见她这样,突然呐呐说不出话来,她跺了跺脚:“你这个贱丫头,真的要害死妈妈我啊!”
台下沙匪虎视眈眈,老鸨纵然无法劝说翠容跳舞,但也不敢轻易下去,只好在台上与翠容僵持着。
突然,一个沙匪抓着两个人进来了,“老大,我在茅房逮到了两个!”
一男一女被重重的扔到了地上。
刀疤脸一边喝着酒,一边眯起眼睛,盯着其中的男人,忽而咧嘴一笑:“杜老匹夫的儿子?”
他和杜齐林斗了那么多年,对其家里状况了解的清清楚楚,一眼他就认出来了这个年轻男人,正是杜齐林的二儿子,杜如景。
杜如景沉着脸,没有出声。
他听到沙匪齐聚醉月楼的消息,便意识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只要将炸药搬运到醉月楼周围,就能一举将沙匪连着醉月楼一并炸毁!
于是,他叫上了陈瑛,偷偷的将炸药带了出来,谁知他们还没来得及布置,便被一个来上茅厕的沙匪给发现了。
实在是……运气不佳!
见杜如景不回答,黑痣沙匪凑过来,阴阳怪气的说道:“老大,你有所不知,这人叫做杜如景,在沙棠镇的地位高着呢,不仅是杜老匹夫的儿子,还被誉为沙棠第一才子呢!”
“沙棠第一才子?”刀疤饶有趣味的盯着杜如景。
杜如景被这眼神看得心里发慌,他勉强稳住心神,道:“阁下说笑了,我不过区区一秀才,如何称得上沙棠第一才子?真正的沙棠第一才子,另有其人。”
刀疤舔了舔嘴唇,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这么说来,你没有用处了?”
杜如景瞳孔骤缩,猛的抬起头。
刀疤桀桀笑道:“我等孔武有力,骁勇善战,本是乌丹部落的勇士,却被尔等冠以沙匪之名,实在可恨!”
“我要一才华横溢之人,为我等作赋,传扬英雄事迹,以正勇士之名!”
“可既然你说你不是沙棠镇第一才子,那就没什么用处了,不如……一刀宰了!”
最后几字从刀疤嘴里冒出,带着残忍的笑意。
杜如景面色煞白,他心脏剧烈跳动着,脑中飞快运转着,思考对策。
这时,陈瑛突然开口了,她肯定道:“不,杜大哥就是沙棠镇第一才子!”
刀疤挑眉:“听说沙棠镇有一位乡试解元?”
有解元在,秀才如何还能称之为第一才子?岂不是贻笑大方嘛!
陈瑛正色道:“才华岂能根据功名高低判断?科举考得是策论和经义,诗词占的比重很少,擅长科考的,不一定会写诗作赋!”
刀疤晃了晃酒杯,“说的有点道理,我可以给杜二公子一个机会,只要你作的赋让我们满意,我就饶你一命。”
“不过……”
不过什么?陈瑛和杜如景都提起了心。
刀疤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杜二公子,你可知你的父亲,死于我手?”
“!!!”
杜如景脸色再度变得难看起来,其实他大概能猜到,沙匪已经入镇,那么极有可能,他那位父亲已经死了。
但这样被沙匪直白的说出来,他心里还是有一瞬间的窒息。
刀疤继续道:“我们是粗人,不懂你们读书人的弯弯绕绕,我们杀了你爹,万一你记恨在心,为我等作赋时,添加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而我们由看不出来,该怎么办呢?”
杜如景艰难的笑了笑,“不会的。”
刀疤拍了拍手,一具被砍得不成模样的尸体便扔到了杜如景的面前。
他定睛一看,正是他父亲,杜齐林的尸体!
作者有话说:
第67章 今宵酒醒何处?
杜如景呆呆地站在那里, 盯着自己父亲的尸体,他有一些后悔,应该早点把炸药拿出来才对……是他自私自利, 害死了父亲。
刀疤脸冷嘲热讽,“怎么,伤心、难过?还是说恨我, 想要杀了我为你父亲报仇呢?”
杜如景缓缓抬起头,在沙匪的目光中,“砰”的一下双膝跪地,他朝着杜齐林的尸体伸出手, 颤抖着将那双已经没有光彩的眼睛闭合, 他用力的磕了几个响头,“爹,对不起,我只是一个文人, 这辈子都无法为您报仇,我没有资格当您的儿子!”
说着, 他猛地扯下自己宽大的衣袖,盖在杜齐林的脸上,神情狠戾道:“今日, 我便与您断绝父子关系,您的仇还是交给大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