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人品低劣的万人迷(93)+番外
悬在半空中的手,还没有触碰到他就被直接捏住了,他将整个手掌都覆盖在她的手背上。
瞿真这才发现,不光他体温非常炽热,就连他手心的温度也高得吓人。
他将瞿真的手带到自己脖颈不远处的位置上,就好像那里有什么眼睛看不见的东西缠绕在上面一样。
瞿真听他低声说道,“救救我。”
“拜托了。”他带着泣音乞求道。
江尧依旧没有恢复理智,刚刚的那两句话,仿佛只是在人的求生本能的催动下发出濒死哀嚎。
虚假的绳子越勒越紧,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这种幻觉之中了,
“救救我。”他低哑着声音又重复了一遍。
他狭长的双眼显得十分麻木,江尧此刻的视线是完全不聚焦的,他环抱着瞿真似乎真的在祈求着某种解脱。
“我...已经...喘不过来气了。”
江尧断断续续地喘息道。
瞿真没有回答。
她挣脱他双臂的禁锢,转过身去,跨立在江尧腿部之上,又抬起手将窗户向外推开,大量透着凉意的风吹了进来,将厚重的窗帘给稍微吹开了一些。
月光又重新照了进来。
做完这些之后,瞿真才伸手捧住他的脸,泪水浸湿了她的掌心,瞿真刚刚一直处于半走神状态,这会儿才发现他原来一直在流泪。
窗外的月光将他眼下二指处,下巴旁的小痣都照得清清楚楚,连同他脸上的一切。
刚才舔舐伤口的行为让他的嘴唇染上了浓烈的红色,右边整个眉眼处都是被划开手臂时溅射出来的细小血渍,左脸却完好无损。
他皮肤白,染上血,只让人觉得有种过于浓烈的艳气。
江尧紧皱着眉头,眉头紧皱,浅茶色的瞳孔痴痴地望向她,他看起来真的是非常痛苦。
瞿真只觉得刚刚那把刀不该扔的。
紧接着她心里压抑已久的某处重新活泛了起来,她伸出手摸向他右眼处,想要帮他擦掉脸上的血液。
早已干涸的血渍稳固地停留在他的脸上,不管是用力抹还是尝试用指甲去扣,都没有办法去除这些细小的红色斑纹。
他看起来极度脆弱,不安。
似乎需要被人保护。
瞿真眼也不眨,面无表情地凝视着他。
江尧抬起浅茶色的双眼,就那么看着她。
室内不管是鲜血的味道还是白山茶花的气味都在逐渐变淡,这里又从野兽的巢xue回归到了人所居住的房间之中。
窗户上的白色透明薄纱被风卷动,有一下没一下地飘在她们中间。
江尧的表情看起来还是那么的痛苦,他祈求解脱的方式,薄纱再次被风吹起,最后停留在他面部上方。泪水和血液交融的淡粉色液体透过纱布渗透了出来。
就像血液从白色裹尸布里渗出来一样。
她开口无声道: Оченьжалко (真可怜) 。
瞿真有些舍不得他痛苦。
但她只会最简单高效的办法。
江尧是愿意的。
她这样想着一边拨开了白色的纱织窗帘,看着他的眼,最后也只是说道。
“不要怕了,我在这里呢,”她顿了顿,终于开口了,“我会陪着你的。”
瞿真的声音很低,“你现在真的很疼吗。”
“嗯。”
江尧用短促的鼻音回复道。
瞿真又说,“那我现在该怎么救你?你告诉我。”
“ .......解开,”他抬起手。指了指脖子,又继续说,“帮我解开它。”
“好痛啊,”他断断续续地说道,“妹妹。”
瞿真着看着他空无一物的脖子,她闭了闭眼,随后重新睁开了眼睛,跳跃着的火光在她眼中再次熄灭。
她又恢复到了正常状态之中,看着他什么也没有的脖子,瞿真决定也来一段无实物表演,她觉得今天要是顺着江尧继续演下去,她说不定能试试进军演艺界。
当然人发神经的时候总是很不讲道理的。
瞿真忍住笑意,极为认真地配合着他,她此刻信念感超强,就真的假装他的脖子上好像真的缠绕着某种绳索一样。
她捏住不存在的锁链,随后一圈一圈地绕过他的脖子。
做完这些后,瞿真又问道,“那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江尧点点头,又摇摇头,“我.....喘不...过气。”
她微微抬起江尧的下巴,使他形成了一个仰望的姿势。
他拥有着一双看起来就会不停掉落着眼泪的眼睛,任何时候看上去总是显得水汪汪的,好像你对他坏一点,话说重一点,他就会流泪一样。
今天在病房里面,他看起来也同现在一样。
只不过大多数时候,因为江尧眼型狭长,又常常爱眯着眼,所以看起来就像蛇瞳一般。
蛇可是冷血动物,绝不会掉一滴眼泪的。
瞿真捧着他的脸凑上去,随后低下头,偏转脸,朝他微张的嘴唇中渡去了一口气,嘴唇刚接触对方炙热的舌头立刻缠了上来。
瞿真稍微抬高身体,顺手抹去他唇边的唾液,问道,“那现在呢。”
“......”江尧又开始既点头又摇头那一套了。
于是她又渡了口气,这回江尧嘴巴是真的红起来了,过多的唾液挂在他下唇旁被他用舌头立刻舔了回去。
瞿真问道,“那现在呢。”
“感觉要稍微好一点点了,”他表情看起来有些鬼迷日眼,嘟嘟囔囔地回答,“不过.....”
江尧捂住心口,眉头皱在一起,“还是感觉有些喘不上气,我心跳得好快。”
瞿真满嘴都是白山茶花的味道,他微微眯眼,看着他起伏过于夸张的胸口,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