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长风举着一杯香槟，在其中游走着，意气风发。

忽然，原本在跑分的前端展示页吐出溢出日志，有手快的媒体记者已经开始录像了。

紧接着，屏幕上的“联邦之光”、“尊严”、“未来”尽数消失，只剩下一个巨大的颜文字“qwq”。

环绕立体音效响起：“汪汪……主人我好想你，你什么时候回家……”

拟真到近乎变态的撒娇小狗音响彻全场，全场议论纷纷，甚至有不嫌事大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这沈长风说的冠冕堂皇，结果是个偷狗贼？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啊，他还是别代表联邦了，今天开始就可以宣布退休……啊不，彻底封杀了！”

沈长风的脸顿时通红。

他气急败坏地四周扫视着，试图把那个暗中作祟的存在找到。

可是无事于补，每个人都在嘲笑他沈长风，用近乎怜悯的眼神看着他。

他心脏绞痛，连忙伸手去拿速效救心丸，没喝水，直接囫囵吞了下去。

身后已经有懂行的投资人开始嚷嚷：“这不是泰坦芯片！沈长风在说谎！泰坦不可能转向这么顺畅！”

一片死寂。

沈长风的脸色瞬间从潮红变幻为死人般的惨白。

“快！”他指挥着工作人员，“切断，全部切断！”

然而已经太晚了。

林陌冷漠地俯视着人群中央的沈长风，咽下最后一口红酒。

生涩的酒液，在嘴里有些发苦。

“对不起阿尔法，我没能带你出来。”

“我向你道歉，我最最亲爱的作品。”

转头，却发现宋景澜和夏光都在看着自己，神情里带了几分不易觉察的小心翼翼。

林陌奇怪地看着他们两个：“你们这样看着我干嘛？”

“没什么没什么……”两人如出一辙地连连摆手。

林陌叹了口气，“没事就好。”

她现在还在丧狗之痛的悲伤里呢。

奇怪，明明是看着前东家出事，她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

想起阿尔法还在人家手里，现在还被开源……她就生气。

“这破烂路演实在没什么意思。”林陌揉了揉太阳穴，将手里的酒杯随手放在旁边的长桌上，“宋总，戏看完了，有没有饭吃？”

宋景澜愣了一下，看了看兵荒马乱、安保人员已经冲进去维持秩序的会场，又看了看眼前这位掀翻整个科技圈、满脑子却只有干饭的姑奶奶。

“当然有。”宋景澜喉间溢出低沉的笑意。

他极其自然地脱下身上昂贵的高定西装外套，披在林陌略显单薄的肩膀上。

“走吧。”

他护着她朝会场大门走去，语气是毫无底线的纵容，“就算你现在想吃天上的星星，我也得想办法给你摘下来不是？”

夏光：“……”

他这个正牌男友怎么又这么没有存在感！

第40章 完结撒花花

火锅店。

其实林陌不总是爱吃火锅的，奈何自己和宋景澜的口味太不相同了，最后只能吃火锅。

夏光作为仿生人，即便有模拟人类进食的模块，但从机体维护的角度考虑，也不能经常瞎吃外面的东西。

之前他们还在盛安的时候，做过进食测试，最后得出结论，让夏光吃沙拉等健康食品，损耗最小。

而宋景澜偏偏要选火锅。

明面上，说着是路演结束，大仇得报，当然要好好庆祝一番。

实际上，是刻意针对什么也不能吃、尤其是不能吃火锅的仿生人。

火锅这种东西，往高里吹就是社交的润滑剂。

——你说每个人真的能用很少的价格在里面吃饱吗？

其实也不尽然。

吃火锅，本质上还是吃亲朋好友之间相处的氛围。

夏光自然比林陌看的门儿清，作为一个用各种联邦社交常识预训练出的具身智能，他一眼就看出了宋景澜心里的小九九。

但为了林陌开心，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嗯，他什么也不会说的……

结果就是，只能看着林陌和宋景澜有说有笑，而他只能在一旁干瞪眼。

火锅店热气氤氲，夏光盯着面前的柠檬水，思考这么一小杯应该能为自己回一部分电量。

抬起眼，林陌怀里抱着啤酒，脸红红的，眼睛盯着远方的天空。

“夏光啊……”她不禁喃喃自语道，“你说，我要是不继续上班了，我能做什么呢？”

“做游戏吧，反正有我在，做一个游戏很简单，不如把和我的故事做成游戏。”夏光说。

“人工智障做的游戏吗？……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我也很好奇，你做的游戏会卖到多少份。”

宋景澜没有说话，默默给自己倒满了一杯啤酒。

啤酒的泡沫溢出杯口，又慢慢干涸，林陌盯着杯壁上的冷凝液珠，大脑放空，实在是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

好像一切都没有了目标。

当自己真的自由了，真的看着前东家倒下了，她反而十分的不自在。

“唉，可能我就是个劳碌命，一辈子都只能打工……”林陌笑，“我已经习惯了每天都有人给我丢来任务、我负责解决的生活了，真要说现在，没有工作，和以前的朋友也联系不上了，反而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宋景澜夹菜的手顿了顿，“上次去你家，不是你还养鸡吗？”

“养鸡最多维持温饱，其实我最想做的，反而是继续优化迭代我的阿尔法狗。”林陌说，“但是都开源出去了……也没人知道是我写的。”

“真理从不因在地摊杂志上刊登，就失去它原本的色泽。”夏光一本正经地说道，“我觉得你直接拿来用就行了，反正本来就是你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