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种田基建改造狗血文(60)
慕湘觉得,豌豆花应该算不上礼物。
“姐姐,你的表情怎么有些奇怪?”
“有吗?”明翘搓了下脸颊。
她心情不怪才有鬼了。
明家这场隆重的生日会,不正是原文里她被赶出明家人人喊打的关键节点吗?
心情很微妙,这种微妙一直持续到夜逢男鬼为止。
黑压压的天,檐下一盏灯泛着微光,明翘看完鸟车哼着歌回来,忽然意识到一道身影跟在身后。
血腥气混着凌冽的草木味道萦绕身边。
“哈哈,好巧。”
明翘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而过。她装作什么也没看到的样子,走进自己的小屋。
然后屋里就多了一个人。
明翘坐在床边,头一次感觉瘆得慌。
“你手上的伤,不需要包扎一下吗?”她实在受不了这种空气仿佛凝为实质的沉默,忍不住出声。
“我自己砸的。”晋源任由右手渗出鲜血。
“哦。”
反派发大疯,明翘理解。
毕竟,谁家反派没点儿怪癖呢?
他一看就是遭受了什么重大刺激,整个人透着神经质,泛红的眼睛带着一股子疯劲儿。
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明翘默默掏出绳子,思考着要不把他给绑了。
动手之前,明翘顺口问了句,“你不是打算回晋家跟晋庭霄斗吗?”
“那不是我家。”晋源低头,看见明翘拎着绳子往自己身上比划。
明翘一抬头。
这意思是他不打算跟晋庭霄争家产了?
这刺激未免也太大了吧。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明翘问。
“不知道。”
他像一缕幽魂,在不属于他的世界飘飘荡荡,不知道为什么飘来这里。
明翘看他是疼得厉害,疼得脑袋都不清醒,他们是萍水相逢的关系,谁死谁活,八竿子打不着,可他静静地像一块没了生气的石头,她看不惯他这样,甚至有些怀念起他耍赖的样子。
她轻轻推了他一下,“喏,吃一口。”她把虹彩药膏递他嘴边,这回是新制作出来的黄色的药膏。
晋源:“是毒药吗?”
明翘:“嗯,是毒药。”
晋源扭头,不肯的样子,明翘就轻轻笑了,她挑眉,将他按倒在软乎乎的床上,上面有她的味道,淡淡的香甜,还有茉莉花味洗发水的味道,晋源挣扎得厉害了。
他拧不过,明翘那样大的力气,不一会儿就得手。
“小样儿,吃一口又不会怎样,没见过比你更麻烦的男人。”明翘带着几分得意,拍了下他的大腿。
晋源整张脸埋在枕头里,声音闷闷地,“为什么要救我?”
“这……”明翘一怔,救一个人要什么理由。
她想不出来,心里乱糟糟的,有些生气偶尔飘过的想法,更气说出这句话的人,“别人救你,你好好道谢就行了,别问那么多为什么。”
她掰过他的脸,手上湿漉漉的。
胸口忽然刺痛了一下。
明翘坐回床边,听见他的脸蹭过枕头的细碎声音,她伸手,用那种试探着抚摸刺猬的摸法,摸了摸他的头发,柔软的,丝滑的,他转过脸,明翘就摸了把他的脸。
他偎着她的手,长长的睫毛搔动掌心,她有些发痒,俯下身,轻声问:“你要不要听音乐?”
今天傍晚的时候,她在鸟车里发现了一只鵺鹫。
她跟晋源说起她的重大发现,鸟车里的内部设施仿佛是为鵺鹫量身打造,站架、凹槽、亮晶晶的装饰,诱惑着鵺鹫玩耍嬉戏,原本凶猛的鵺鹫在鸟车里变得乖巧无比。
明翘点开鸟车屏幕,【音乐】的数量变成了3。
“走,我带你去。”
她拉着他的手,像是两个小朋友,十指相扣,看着鸟车里的一切。
晋源在明翘的示意下,伸出左手,轻点一下鸟车内的屏幕。
一支充满自然韵律的曲子悠悠响起。
闭上眼睛,仿佛坐在树冠上,听着风声水声,以及悦耳的鸟鸣。
一曲结束,晋源闭上了眼睛。
明翘:“?”
不会已经安详地去世了吧?
她试探着将食指放在晋源鼻尖。
“还好,没死。”
晋源缓缓睁开眼睛,将明翘的手拍掉。
“你知道吗?在晋家声名鹊起前,大都会最受敬仰的家族,是敬家。”
“敬惜兰的敬。”
“我母亲的家族。”
第34章
明翘听完。
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她单知道这是一本狗血文,万万没想到会这么狗血。
一言概之,就是大都会第一豪门敬家的独生女爱上了一位温柔青年,令人沉醉的爱河在她父亲去世后汹涌成了惊涛骇浪,这位野心勃勃的赘婿侵吞了敬家的一切,又忌惮起敬家的残党,不惜害死了他的发妻。
原文是晋庭霄的母亲章玉筠下的手。
晋源的一切恨意,都冲着章玉筠而去。
两位真正的既得利益者,晋肃洲与晋庭霄,倒是父慈子孝和和美美笑到了最后。
最后,随着晋源的死去,敬家的残余势力被连根拔除,彻底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中。
故事迎来了快乐的大结局。
“快乐个锤子!”明翘暗骂一声。
听着听着,拳头都捏紧了。
晋源堪称这狗血文的第一倒霉蛋,他的存在就是为了晋庭霄做嫁衣,他的出场成为男女主感情催化剂,到了最后,他的死甚至成为了晋庭霄事业更上一层楼的台阶……想到这里,明翘忍不住摸摸他的脑袋。
她本以为自己就够悲催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