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松间照(220)+番外
白云岫有些着急:“若是今日你我把这事定了,那就是皇上,也不能说什么,可若是你不同意,等他赐婚,那就定是正妃,你就别想着上位 了,你不要前途了吗?”
夜晚堂定睛瞧着她:“第一,我已经有了心悦之人,不得再娶别的人,你也知道,我皇兄恭王爷,说的一生一世一双人,我很喜欢,所以,不会再招惹别的女子。陛下就是真的赐婚了,我也不会碰你。第二——你猜错了, 我并不想谋反,当王爷我都嫌累。”
说罢,亲手撩开了马车的帘子:“公主,你是聪明的人,我不会造反,恭王爷也不会,相反,我们还会替他平乱,替他稳赚南宫家的江山,你嫁与他为妃,不亏,如今中宫未定,但后宫已经有了两位异国公主,不差你一个。”
“陛下如今只有一个孩子,已经很大了,哪怕是现在妃子有孕,同太子也是差了十岁的,到时候小皇子长大,这太子位置没有靠山的南宫天临能不能坐稳,还不一定,你到 不如努把力,也不免是条好出路。”
他低头看向她:“皇族女儿,免不了都有这一遭,瞧得出来,你能到泠国来,能到我王府来,就定是极其聪明的,那你就该明白,我这儿……是条死胡同,别再走了。”
白云岫瞧着他,依旧不甘心:“你当真愿意,就这样屈于人下?就当一辈子的王爷?”
问完,她自己都有些晃神,朝着院子外头看去:“也是……你应当是甘心的,不然,也不会悉心教导小太子了。”她抬脚上了马车,掀开旁边的帘子说:“我不记仇,反正我也不是非你不嫁,放心,我不会同你作对。”
而后,眼神中闪过一丝阴冷,心中暗道:“好,既然你不要我,那就别怪我心狠了。夜晚堂,九泉之下别怪我。”
马车从侧门出来,回了皇宫,里外里不过一刻的时间,夜晚堂站定,看着马车扬长而去,抿了抿嘴,回头道:“出来吧。”
南宫天临从门外走出来,怯生生的瞧着他:“三叔……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偷听的,我就是路过,听到了。”
入冬了,已经有些冷了,夜晚堂穿的不厚,但南宫天临裹得很严实,难得的没有跟在司徒琦的后头,一年没见,个子已经长了起来,比司徒琦高 了快一个头,但还是像小孩子一样怯生生的。
司徒琦才跑过来,看到他和南宫天临对视,就想走,夜晚堂叫住她:“小琦!下午,等我忙完,带你出城去看看你哥哥吧?”他斜眼看向南宫天临:“你去不去?”
南宫天临点点头:“去!”
司徒琦看了看夜晚堂,又看了看南宫天临,冷声道:“你为何不等我,离开也不同我说?若是待腻了,就回宫吧。”说完,径直转身离开,南宫天临赶紧跟上去哄着。
夜晚堂瞧着两人,也跟了上去,对南宫天临说:“陛下希望你回宫,往后,恭王爷会教你知识,他是文武双状元,又熟悉朝政,教你,最合适不过了,等青儿回来,你就回宫吧。”
南宫天临愣了一下,松开了拉着司徒琦袖子的手,转而拉上了夜晚堂:“三皇叔,我不想回去。”
他心知他为什么不想回去,但他毕竟是太子,怎能一直在宫外?之前留他,一是为牵制皇上,二是这里的教育比宫里合适很多,但现在夜晚堂有别的办法来牵制皇上,太子的教育也交给李敬民更合适,真要算起来,夜晚堂不一定比李敬民差,但他来,还是更让皇上和天下人放心。
于是,他揉了揉南宫天临的头,柔声道:“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去,我清楚,但这没办法,你父王日后不光要有后宫有中宫,还要为皇族开枝散叶,要有很多孩子,这是一代帝王该要做的,你是太子,应当理解。”
说罢,由不得他多辩解几句,便大步离开。
又两周,城外每一位村民都痊愈了,沈凝青和司徒翼去了他们的村子转了一圈,封了几口水井,还给村里的大夫留下了一点药粉,若是再有人误食的这里的 水,就吃这个,被村民留下吃了饭。
村民的热情和朴实让两个自幼就在京城生活的贵公子诧异不已,入了夜,两人靠着村口的树,盯着月亮,司徒翼嗤笑一声,道:“三公子,你们文人眼中的月亮,是不是和我们普通人的不一样啊?”
沈凝青也笑了,难得的陪着他一起调笑:“古人有云:小时不识月,呼作白玉盘。可为何他不是呼作萝卜片,馒头片?小孩子把月亮当成白玉盘而已,这句没什么晦涩难懂的,可偏偏,有的人,就连白玉盘都没见过。这和文不文人的没多大关系,你我眼中的月亮都是一样的,只是你我想到的白玉盘,他人想到的萝卜片。”
司徒翼看了他一眼,又转而去看月亮:“这白玉盘,未必就比萝卜片好到了哪去。反而是萝卜片更生动,月有阴晴圆缺,萝卜片被人啃了,也有,若是云遮雨,这萝卜片,就是跑到了人肚里去。”
他耸肩道:“或许吧,但若是真写成萝卜片,就不会流传千古了。”
两人沉默着,看着月亮不知在想什么,一个小女孩走到 他们身边,娇羞的递给沈凝青一个油纸包:“神仙哥哥,方才瞧你吃的不多,大概是吃不惯我们村里的糠咽菜,我给你撕了一只鸡腿,烤了个地瓜,快尝尝。”
沈凝青愣了一下,接过来笑了笑:“多谢姑娘一番好心,但我吃饱了,已经入了夜,再吃,对身体不好。”把盒子递给司徒翼:“你饿不饿?”
司徒翼听着这话,哪还能接,摇摇头:“不饿不饿,姑娘还是留着这好东西,送别的人吧,我们都吃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