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青儿，今天让我伺候你，给我的好青儿赔罪，可好？”他的身影近在咫尺，屋子里虽已经被夜晚堂准备了几个炭盆，但刚洗完澡的沈凝青头发还没干，只穿着里衣有点冷。一下子被夜晚堂抱进怀里，四周顿时温暖了起来，他声音低沉，鼻息吹到了沈凝青的脸上，痒痒的。沈凝青脸一红，只觉身上比之前热了好些。

夜晚堂轻轻的给沈凝青擦着头发，那动作轻柔，细致入微，好像他手里的不是沈凝青的头发，而是什么稀世珍宝似的。

“青儿。”

“嗯。”

“你头发好软。”

“嗯。”

“青儿我错了。”他声音带点委屈。

“嗯？”

“青儿脸还疼吗？”他手松开头发，抚上了他的脸，那动作极轻，生怕弄疼了他似的。摸到沈凝青脸上那块淤青的时候，沈凝青感觉到他的手微微颤抖。他抬手拿开他的手，“怎么？摸疼你了吗？”

沈凝青见状有些心疼，便不忍再吓唬他。“不疼啦，早就不疼啦，义母的药很管用，没事了。”

沈凝青说话的时候转过了脸，二人身子本就贴的极近，他一转脸，两人的脸几乎就碰到了一起。夜晚堂皱着眉一脸自责，沈凝青对他笑了一下，拿着他的手摸上自己的脸，“没事啦，不疼。”

夜晚堂还是有些心疼，微黄的烛光下显得那块淤青好像比白天更深，夜晚堂猛的拿开沈凝青捏着的他的手，脑子一抽就亲了上去。

事情发生的极快，然后姿势就已经变成了夜晚堂抱着沈凝青的头，嘴唇贴着他的脸。

夜晚堂闭上了眼，感受着唇部的柔软，沈凝青反而睁大了眼睛，不知是没反应到发生了什么还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他的唇都没有离开他的脸“青儿，亲亲就不疼了。”

第24章 不明不白

他的唇都没有离开他的脸“青儿，亲亲就不疼了。”

沈凝青反应过来后轻推开他骂道：“夜晚堂你干什么！”

他想狠狠推开，可脸上温热的触感让他下不去手，只好红着脸用声音来掩盖自己的狼狈。

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夜晚堂好像刚才搭错的那根筋又搭回来了，也反应了过来，支支吾吾的说：“不……不是……内个……我……青儿你别生气，我不是内个意思……我就是……就是刚才……总之……”

“你不是什么意思。”沈凝青除了红着的一张脸外，大大的眼睛看不出任何情绪。

“……青儿你别生气。”夜晚堂没了话，这事他总归是理亏，低下头。

沈凝青咬了咬嘴唇不再理会他，侧了身子便躺下了，只留给了夜晚堂一个后背。

夜晚堂登时想抽自己一个嘴巴……但他忍住了。

他小心翼翼的戳了戳沈凝青，“青儿……起来，先把头发擦干了再睡，不然明天要头疼的。”

“……”

夜晚堂也随着他躺下，摸摸拿着那块毛巾轻擦着他的头发。

擦干后便吹了灯也躺在他旁边，自己做错了事，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又怕沈凝青这次睡在外边不安全，又搭了一只胳膊在他腰上。

沈凝青咬着嘴唇，极力克制住颤抖的身体，眼泪往下流着，搭在他腰上的那只手的主人也不知道睡没睡。

他不能猜，也不敢猜。

之前几年冷淡修炼出来的清心寡欲，好像这几月都崩塌了，是夜晚堂一次次的给他那不该有的想法希望。

今日，一吻。吻断了沈凝青心中最后的一根弦。

前几年的苦楚和委屈一下子涌向心头，自眼里流出，脸上的温情还没散感觉，腰上的触感就愈演愈烈。他心中憋着的所有，所有热烈所有苦痛，在过了一通之后全部还以沉默。这份沉默在压抑过久后也只能自我消化，不然，就只能如今日一般难以控制，若被他发现，这可怎么是好。

再者说，若不是心中有鬼，怎怕他这不明不白的一吻呢。

“青儿是冷吗？怎么在抖？”夜晚堂感觉到自己胳膊在微微颤着。

沈凝青没说话。

“青儿？”他又叫了一声。

沈凝青摇了摇头。

夜晚堂抱的紧了一些，这一抱，沈凝青想控制的颤抖也泄了气，呛了一下开始咳嗽。

本极其安静的屋子他的咳嗽声特别突出，夜晚堂吓了一跳，赶紧坐起来想去看他。

沈凝青捂着脸咳嗽，躲着他的视线。“青儿怎么了？”

夜晚堂见状点了蜡烛，烛光下的沈凝青捂着脸，大声咳着，“咳咳……没……没事。”

他声音鼻音很重，咳了一会才好了些，气息渐渐平息后，夜晚堂趁他不备才拉开他的手。

“……青儿。”他愣了一下，看着他本应水灵灵的双眼变得红肿，脸上泪痕未干，因为咳嗽而涨红的脸蛋那块淤青格外的扎眼。他努力屏住气，却也抵抗不了因为哭而生理上的抽搐。

他…哭了是因为自己冒犯他了吗？

最后一层遮挡也被他拉开，沈凝青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暴露在夜晚堂的眼里，内心的委屈再次加大，眼泪再也止不住，气息也抽搐起来。

他别过脸，咬着嘴唇，但也无济于事。

“青儿……”夜晚堂暗骂自己不是东西，却也不知该做什么。

他想把瓷娃娃似的沈凝青抱入怀里，却又不敢，怕他哭的更厉害。伸出去的手就这么僵在了半空，抱也不是，收也不是。

沈凝青闭了眼，不再看他，可手臂和嘴唇都在颤抖。

见状，夜晚堂再也不忍，一手拖住他的后脑，一手揽住后背，想把他抱起来，可沈凝青挣扎了一下，他不敢再动脱了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