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重生后,我捡到一只年下小狗(46)星际
窗外意外下起了淅淅沥沥小雨,胡乱拍打窗玻璃、穿过枝叶,发出簌簌声响。
“我自认为比起其他人,我已经是世界上最了解他的人了。”
漫长岁月中,徐式微试图了解近江憬、靠近近江憬。
越了解他,徐式微离他越远。
季逢雪手握平安符,靠在枕头上,眉眼被灯光晕染出柔光,“别的不说,你难道没恨过他吗?毕竟按照你原来计划,是打算和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
不管作为近江憬,亦或作为季逢雪,他其实有很多关于徐式微的问题。
前者死了多年,没必要再问。
后者没有资格去问。
“从见他第一面起,我没恨过他。”斟酌许久,徐式微给出答案,“我恨我自己。”
他眼底那抹释怀通透,足以说明答案的真实性——根据季逢雪认知,徐式微没有那么好的演技。
该说不说,这个答案着实令季逢雪意想不到。
他尚且不能百分百回答自己不恨徐式微,毕竟徐式微开枪那一刻,他快恨死徐式微了。
徐式微睫毛不自觉颤动,眼眶中隐隐含有水光,“我恨自己阅历不够、恨容易被抽象事物吸引、恨自己高傲……”
“太多方面,我恨我自己。”
坐上高位受万人敬仰的上将大人,借一盏微弱灯光,絮絮剖白内心。
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当年少将时的姿态。
上将那种“抽象的事物”,怎么能够和“具体的人”相比?
位置总在那里,但近江憬只有一个。
“绑架我,执着找出我和近江憬间的关系,你是为了什么?”
迟来太多年的道歉后悔,季逢雪的心毫无波澜。
徐式微低眉,长睫遮掩神色,“我爱他,想让他得到幸福。”
原本毫无波澜的心掀起狂风骤雨,季逢雪油然而生的无语。
“你放过他,让他安安静静沉眠,他就是幸福的了。”
什么叫做“我爱他,想让他得到幸福”?
“那我呢?”
很轻的一句反问,轻到季逢雪根本没听出来。
直到徐式微抬起发红的眼眶,又喃喃道:“那我呢?”
短时间内没跟上徐式微的脑回路,季逢雪愣了很久。
“我想让他得到幸福,我想和他一起幸福...”
剔透的蓝色眸子如同一汪湖水,澄净透彻,季逢雪用那样的眼眸注视徐式微,“那你归根结底,是自私而已。”
“他爱你吗?他需要你给他幸福吗?”
说来说去,无非是徐式微的贪欲作祟罢了。
“你舍得开枪射杀他换取权势地位,就不该再继续想他了。”
心口处随呼吸起伏隐隐作痛,季逢雪嗤笑一声,“你根本就不爱他。爱一个人,怎么舍得清除他在世上的照片、凿他陵墓开他棺材?”
哪怕当初徐式微有一丝一毫爱他,开枪的手都不会那么稳。
他还记得子弹穿透胸腔的灼烧炙痛感,眼前闪过白光,世界顷刻间模糊。
二十多年过去,徐式微竟然敢口口声声打着爱近江憬的称号,做出那么多荒谬的事情。
徐式微打开丝绒表盒,神情认真的看向那只表。
他倒没问季逢雪怎么知道那段往事的,毕竟联邦季家地位不容小觑。
身居高位,难免清楚很多被认为篡改的“史实”。
那段“史实”,在帝国高层中作为一个公开的“秘密”,无人敢与之讨论。
正当季逢雪以为他不会再说什么时,徐式微阴郁地开口:“每个人爱的形式是不一样的。”
“我的爱浓稠黑暗窒息,我不愿意让别人和我分享近江憬。我亲手了解他,难道不算是为他好吗?”徐式微面部表情冷漠,“何况他没死。虽然我找不到证据,但你绝对是近江憬。”
第42章 硬铁丝一分钟开锁大法
徐式微抬眸,眸光落在季逢雪身上时,又突兀地变得柔和。
像伪装的海妖,等你稍不注意,用海浪掀翻你、海草缠绕上你的脚踝,拉你进入漆黑不见五指的深海。
季逢雪无言地看他,感慨他当初到底怎么惹上了一个神经病。
神经病要他的命还不够,还要他的人,更有甚者要他的爱。
白日做梦。
“我要休息了。”将丝绒表盒放在床头柜上,藏起平安符和小狗木雕在枕头下,季逢雪赶客。
徐式微见他藏起来的举止,“爱屋及乌,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潭祝。”
随处可见的平安符和雕刻得四不像的小狗木雕,谁会当成一个宝贝?也就季逢雪了。
懒得和徐式微理论,他突然想起什么,“你这么闲爱关心乱七八糟的东西的话,麻烦去小阳台把桌上的书拿进来。”
倾盆大雨伴随轰鸣雷电,雨大得在窗玻璃上落下水幕。
虽然季逢雪觉得书已经“小命不保”,但他想让徐式微小小淋场雨——那些话是人能说出来的话吗?淋场雨清醒清醒脑子吧。
徐式微一言不发地照做,刚打开阳台的玻璃门,狂风卷着雨点猛砸进来,暖和的室内骤降气温。
季逢雪打了个喷嚏,猜想是不是潭祝在想他。
快速拿起桌上被淋透的书,徐式微自己浑身上下淌水。
这场雨下得太大了,比以往的雨,全要下得更凶猛。
灰扑扑湿漉漉的脚印落在雪白地毯上,徐式微皱眉,“明天会有人来换地毯。”
“明天让我回家,我会感谢你。”
徐式微没搭话,他拿起湿哒哒滴水的书,“全部湿透了。”
“我知道,我才只看到一半。”季逢雪语气有些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