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捱(4)
“嗯, 好。”此时不跑是傻子,阿田拉上男朋友的手, 嗖一下跑了。
留下周航和宋筝大眼瞪小眼。
周航一直知道宋筝这人脾气好, 只要爱上便会千百倍纵容, 可他没想到即便是亲眼所见,他还会如此。
他后退几步, 靠在电线杆子上, 抱胸睨着他, 没由来的心底燃起一股熊熊烈火, 他既然这么大方, 男朋友出轨都不介意, 为什么就不能对自己仁慈点。
毕竟他没出轨也没当众和人勾勾搭搭, 只是提了句分手, 他怎么就能做到五年老死不相往来。
呵,男人果然对自己爱的人才能做到毫无芥蒂。
若说周航之前还有那么一丁点的奢望,看到刚刚那幕后也荡然无存了。
他先是扶额,随后双手撑着膝盖笑起来,起初声音很小,随后越来越大,引来路人的驻足围观。
笑到不能自已,忍不住一阵咳,红血丝都给咳出来才停下。
眼前有人递上一杯水,他看也没看一把挥开。
宋筝再次递上,声音不冷不热,带着嘲讽,“周航,矫情什么。”
是呀,矫情什么。
人家都不在意,他介意个屁。
周航直起身,压下不适,喘息几口后说:“宋筝这是我最后一次管你的事,你说得对,都分手了,就应该往前看。”
他走了两步又停下,转身,“祝你爱情美满,工作顺利。”
说得轻飘飘,可心在滴血。
宋筝这个大傻子。
宋筝扣住他的手腕,“你说完了?”
周航:“是。”
“可我还没说呢。”宋筝把他塞进自己的车里,“我饿了,先陪我去吃饭。”
周航夜市开车来的,宋筝猜出他的想法,“你的车先放这,晚点我让店员小马来开。”
刚刚笑得太用力,周航头昏眼花,不想说话,侧眸看着窗外,也不知道是没听见还是不愿讲话。
他以前每次耍小性子都是这样,那时宋筝总会拿着糖果哄他,还喂他吃。
吃到一半,宋筝会亲上来。
若是她有回应,这事便算过去了,若是没有,宋筝会用最原始的放大罚他。
直到他求饶。
宋筝就是这样表里不一,好的时候温柔似水,坏的时候能要人命。
可每次周航都会沉沦其中,他喜欢那种莫名的充实感。
每根神经都在告诉他,他属于他哥。
宋筝不介意周航答不答,启动车子离开,没去太远的地方,找了家小吃店把车停下。
粥,包子,水煮蛋……
他每样点了些,分量不算太多,但绝对够两个人吃。
周航自从做完手术后比之前还挑,以前不喜欢葱姜蒜,现在连香油和醋的味道都不喜欢。
吃包子只吃素的,还得是白菜馅的,喝粥只喝小米粥,带南瓜的一口不喝。
水煮蛋依然是不喜欢剥壳。
以前这些不喜欢的事,宋筝会为他代劳,和宋筝分手后就再也没人宠他了。
他盯着水煮蛋看,盯了足足一分钟。
宋筝觉得自己挺贱,这个时候还忍不住对他好,一边骂自己一边剥蛋壳。
剥完用温水清洗了一下,放在周航碗里,“吃吧,不脏。”
周航扯了下唇角,低头吃起来。
他吃饭比以前更精细,速度更慢,宋筝假装不在意问:“你这个样子,你新男朋友受得了?”
周航顿住,看他,“嗯,受得了。”
“最近怎么没见他跟你在一起?”
“出差了。”
周航可以不解释的,但还是解释了。
“你们交往多久了?”宋筝突然问。
周航握着勺子的手指紧了紧,“干什么?探查别人隐私可不是你的癖好。”
“随口问问。”
他问,周航也问,“你和阿田在一起多久了?”
宋筝锁着周航的眼睛,许久后说:“五年。”
周航手里的勺子掉到了碗里,五年…那不就是他们刚分手,他就和阿田在一起了。
他在医院里生死徘徊时,他和别人卿卿我我。
周航说不出多难过,心一阵一阵疼,唇瓣颤抖,“挺、挺好。”
再也装不下去,他站起身,“想起我还有事没做,你自己吃吧。”
他不敢停留,怕自己会揍人,转身匆匆走出小吃店,站在路边打车。
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没有出租车停下。
宋筝跟过来,“我送你。”
周航没看他,眼神都没给,“不用。”
“我说了,我送你。”宋筝抬高音量。
粥航也装不下去了,侧眸,冷声道:“我说了,不用!听不懂吗!”
“你在发什么脾气。”
“没有。”
“那你哭什么?”宋筝质问。
“我哭?”周航说,“我有病吗!”
“你就是有病!”宋筝勒住周航的衣领,“莫名其妙出现在我面前,每次都用那种勾缠的眼神看我,今天还给我打电话,让我过来抓奸,周航你他妈是不是有病是什么!”
“……”周航被他勒得不能呼吸,脸颊涨红,“对,我就是有病!”
他用力挣脱开,指着宋筝说:“我以后再他妈理你,我就是狗!”
旁边传来狗的叫声,“汪汪。”
周航瞪了狗主人一眼,狗主人拉着狗链子离开。
周航推了宋筝一把,越过他要走,宋筝扣住他的手腕,“你嘴破了,去我那上药。”
“不去。”周航在气头上,谁劝都不管用,以前也是这样,但凡生气,谁说什么都不行。
宋筝咬了下唇,逼近,“我不是跟你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