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弃养的劣等O(189)
这个世界上随便一个Alpha,信息素匹配度都比他跟沈泠的高。
何况陆庭鹤在沈泠那里还是一个有过“前科”的“刑满释放人员”。如果有天沈泠厌倦了他们的关系,选择离开陆庭鹤,那么困困大概率也会选择跟他走。
沈泠并没有说不爱他了,但陆庭鹤还是忍不住胡思乱想。
很多话陆庭鹤都不敢跟沈泠说,只能憋在心里,否则Omega就会发现,他其实还是像原来那样讨人厌。
小时候的陆庭鹤大概也并不招人喜欢,如果他还算可爱,也许他妈多少会偶尔从国外回来看他一眼。
抛却身份地位、信息素等级,还有这张脸,大概他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人喜欢的地方。
这天晚上下了班,陆庭鹤头一次没有急匆匆地往家里赶,而是跟毕业后就无所事事的向子恒约了个地方喝酒。
晁澈两年前出国了,陆庭鹤跟他已经很久没联系,小时候毕竟是表兄弟,关系还可以,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渐行渐远了,见面时也找不到话聊。
商泊然家里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前段时间把部分资产都转移到了国外,陆部长每天一有空就回家“相妻教子逗猫遛狗”,没空跟他们这些无业游民瞎玩。
然后关系也理所当然地淡了。
只有向子恒约他出来五十次,被陆少爷拒绝了四十九次,也还是锲而不舍地约他出来玩。
而且这货经常到家里找陆砚宁玩,两个话痨处得特别好。
陆少爷偶尔会让他带一会儿困困,这样他就可以忙里偷闲地跟沈泠找个角落亲密一下了。
“干嘛这么丧?”向子恒给他推过去一杯酒,“跟我出来玩这么不情愿?”
“吵架了?”他又问。
“闭嘴。”陆庭鹤没好气地说。
“闭嘴还怎么喝酒?”向子恒挺无语,“今天可是你自己叫我出来喝酒的,我还以为你终于开始怀念我俩的革命友谊了。”
陆庭鹤闷不吭声喝了挺多,开始醉了才终于被向子恒撬开了嘴。
向子恒这个现实里跟Omega说不了两句话的狗头军师立即便开始替为情所困的陆少爷“答疑解惑”,说的跟他已经谈过很多个了一样。
十二点,陆少爷起身结了账,然后丢给向子恒一句:“你懂个屁。”
饶是平时挺能忍他的向子恒也不由得火冒三丈:“我在这儿说的嘴皮子都快冒烟了,合着你遛我玩呢?我真要跟你绝交了我告诉你。”
向子恒要他跟沈泠下跪,痛哭流涕,大喊老婆我爱你,没你我就活不了了。
之类的。
这事儿就算是醉到失心疯的陆庭鹤也做不出来。
陆庭鹤付完账,又给向子恒转了一笔钱:“你的出场费。”
向子恒看了眼数额,安静了。
确实该绝交了,陆庭鹤现在不是他发小了,而是他老板。
“陆总,再多给我转点呗,”向子恒打趣他道,“我可以陪你回去一起哭一起跪,小泠当着我一个外人的面,一定会给你面子原谅你的。”
“滚。”
陆庭鹤叫了代驾,上车后他翻了翻手机,终于看见了沈泠发来的一条消息:-还在加班?
陆少爷微微坐正了一些。
他刚要回,沈泠的电话忽然打了过来。
响了两声,陆少爷才接通了,语气有些拿腔拿调:“怎么了?”
“郑秘书说你没在加班。”
沈泠的声音显得有些冷淡,陆庭鹤则闷声道:“向子恒约我喝酒。”
顿了半秒,沈泠问:“回来了吗?”
“路上了。”
“好。”
电话挂断了。
十几分钟后,陆庭鹤打开了家门。
一低头,没在入口处的地毯前看见自己的拖鞋,原本温烫的胸口顿时浸上一片冰凉。
他站在原地愣了会儿,才发现沈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面前,然后从鞋柜里拿出了平时给客人准备的拖鞋,放到陆庭鹤脚边。
“晚上陆砚宁把果汁撒在你拖鞋上了,我拿出去洗了。”
“哦。”陆庭鹤面无表情地松了一小口气。
离得这么近,沈泠已经闻到了他满身的酒味,他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转身去厨房给Alpha煮了醒酒汤。
陆庭鹤走到他身后,惴惴不安地隔着半米远,沉默良久,才说:“明明是那个姓贺的Alpha借你的伞,干嘛要骗我?”
“我讨厌你总是胡思乱想。”
陆庭鹤就听见了“讨厌”两个字,他站在原地,微微地垂下了一点头。
过了几分钟,沈泠把煮好的那一小锅醒酒汤推到了他面前,陆庭鹤沉默地喝了两三口,然后突然低着脸哭了。
Omega不禁有些发怔,他的确是故意往这份醒酒汤里添加了过量的苦丁,因为他确实有点生陆庭鹤的气。
平时加班也就算了,今天陆少爷连声招呼都不打,就在外面跟人喝酒喝到了大半夜,还醉醺醺地回来了。
但至于被苦哭吗?
“……你不想要我了,”陆庭鹤说,“对吧?”
沈泠:“对个屁。”
他这三个字听起来火气很大,陆庭鹤几乎没听见过他跟谁这么冲地说过话。
沈泠看着陆庭鹤的眼睛,那天看见Alpha又在翻看他的电脑和邮箱,沈泠不由得就想起了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他一旦真的生气,很容易就会下意识地回避问题,变得不配合也不肯表达。
沈泠明白自己这样太消极,但个性使然,好像也不是那么轻易地就能被改掉。
陆庭鹤还在无声地流眼泪,沈泠也只好沉默地抽纸替他擦掉那些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