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成反派,被迫和主角约会了[快穿](71)
那魔族狞笑一声,猛地扑来。
流星锤在空中划了个半弧,撕裂风声,带着千钧之力朝迟烽坠下!
叶文禹瞳孔一缩,脱口喊道:“——小心!”
迟烽挑了挑眉,不慌不忙侧身避开。
叶文禹刚松了口气,然而魔族这次汲取经验,那流星锤竟是在空中硬生生改变攻势,向迟烽后心追来。
他看得心跳都停了,迟烽却依旧毫不畏惧。
“有点意思!”
银发少年朗笑一声,不退反进,扭转身躯迎面冲向流星锤。
两相碰撞的一刹,空中爆裂出一道刺目白光——
叶文禹双眼一痛,连忙闭眼。
待他隔了片刻再度睁眼,就见流星锤已经化作粉末,像雪花一样飘落地面。
迟烽立在一旁,正缓缓收剑入鞘,场上空无一人。
叶文禹愣怔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魔族呢?”
“死了。”
迟烽语气平平,像在讨论天气一般。
他把剑挂在腰上,走出两步复又回头,关切问道。
“你受伤了?要不要我扶你?”
叶文禹先是浑身一烫,而后对上目光,脸颊温度慢慢冷却。
他低下头,摔得青紫一片的手肘支着墙角,缓缓站起:“……我没事。”
方才四目相接时,迟烽的眼底一片平静。
所谓热心关切的话语,不过是在扮演“避乌”罢了。
这位室友看似热情,实则内心薄凉,他早该记住这事的。
“没事就好。刚才打起来没法分心照顾你,对不住啊。”
迟烽边说边走近,十分自然地伸手搀扶他站稳。
“刚才没来得及问,你是——朱雀族?”
在丹阙天,神兽们都以兽耳兽尾分辨种族身份。
来了人界,人人都把耳朵尾巴收好,只能靠猜。
叶文禹知道迟烽手持系统信息,肯定能认出自己,此时不过是在走扮演流程。
顷刻前刚见识了对方强大的法力,他虽然害怕,但不敢隐瞒,还是点点头。
“……嗯。我是,继明。”
说罢,他的心便悬起了。
迟烽会想起被抹去的记忆吗?
若是没想起,他会怎样对待这个“对自己不利”的炮灰?
提心吊胆半天,却只听见迟烽淡然应道:“哦,是你。你父亲还好么?”
“父亲?他,他很好……”
叶文禹被问得茫然,只能老老实实接话。
迟烽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道:“你和陵光神君当真是完全不同,你比他讨喜多了。”
“……”
叶文禹不知道该说什么,干脆保持沉默。
好在迟烽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又问。
“你不是自己一个人下界的吧?其他人呢?”
“在前门。”
叶文禹想到这个,有些急切地蹙眉。
“他们让我先回丹阙天报信,但我被拦住了。白虎神君,事态紧急,恕我先行一步——”
“我人都来了,还用得着搬救兵?”
迟烽唇角挂笑,竖起拇指反手戳了戳自己胸口。
“走,你带我过去。”
叶文禹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天兵下界就是为了捉拿白虎,万一……
但要真放着眼前的救星不管、大老远跑回丹阙天喊人,也不知麓同他们撑不撑得住。
纠结过后,叶文禹最终还是点点头。
“好。”
两人顺着原路返回。
一路上迟烽沉默不语,叶文禹估摸失忆手术还是很成功,终于放心。
两人穿过一片狼藉的酒馆,踏出门外。
和方才的人声鼎沸不同,眼下这条小巷竟是安静得鸦雀无声。
四处都是洒落血迹,甚至还有断肢与随处可见的尸体。
战争过后的断壁残垣铺满街道,一时竟看不出是否还有幸存者。
叶文禹五指发抖,刚冷静的心再度提起,提气喊道:“麓同?麓同,你们在哪?”
他一边问,一边快步跑向废墟。
那个雨夜跪在深坑前、不知要救的人是生是死的恐惧,再一次涌上心头。
还好,下一刻他便听见一道虚弱的声音。
“我,咳咳,我在这里。”
声音从几块断裂的墙板下传出。叶文禹连忙捋起袖子,弯腰使尽——
没搬动。
他脸色一红,偏过头,软软地向迟烽求助。
“白虎神君,能请您帮帮忙吗?”
迟烽顿了顿,而后走近并指一挥。
无形指风猎猎割过,几块墙板被切成小块,轰然倒下。
叶文禹松了一口气,心里又暗暗吃惊。
迟烽显然没用法宝,难不成他的法力已经修炼得比原文的避乌还要强?好厉害。
他稍稍走神,耳边传来哗啦声响,碎石滚到脚边。
回头一看,只见灰头土脸的麓同从碎瓦块里爬出,狼狈地咳了几声。
“你还好吗?”
叶文禹担忧地上下打量。
“没事,皮外伤。”
麓同手里还握着剑,当作拐杖一瘸一拐地起身。
“先救其他人,他们也被埋住了。”
叶文禹看见麓同身上武服被割得支离破碎,露出的肌肤上有好几道皮肉翻卷的伤口。
但见他自称没事,只好先放下担忧,按照指示去救其他人。
另外几个天兵运气不错,伤势不如麓同严重,只是被法术波及晕了过去。
待叶文禹把他们一个个挖出,用冷水泼脸,很快就一一醒转。
“多谢……白虎神君相助。”
清醒过后,天兵们别扭地向迟烽道谢。
奉命来抓人,结果反倒被人家救了,这都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