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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遁后拯救文曲星(140)+番外

作者:开云种玉 阅读记录

【“佩服?”刘霜洲的声音响起,“恨其行。叹其才。此獠若肯洗心革面,效忠圣明天子,辅弼明君,如古之贤臣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他之才具推行那份我与他勾勒半生的‘新政’,未必不能福泽苍生,惠及万民。若真如此——” 】

【刘霜洲灵魂的光华骤盛,那是身为宗室子(哪怕是旁支)与正统儒家信徒刻入骨髓的忠君观念在激荡:“我刘霜洲,纵然死在诏狱之中,挫骨扬灰,亦无悔。”】

【这决绝忠烈的光芒旋即被更为刻骨的恨意吞噬,刘霜洲声音陡然变冷:“可他千不该万不该,动了僭越之心。”】

【牡丹花心爆发出刺目的厉光:“此乃大逆。是乱臣贼子。非人之道。”】

【刘霜洲灵魂随即又被更深的痛苦笼罩:“吾下狱之前,联络清流、搜罗其安插亲信、架空王化之铁证。你以为仅仅是那‘谶言’招祸么?非也。他知道我要做什么。知道我要阻拦他僭越称帝的野心。他怕了。”】

【牡丹光影起伏如怒涛:“他下狱‘教训’于我时,或许……亦有一丝不忍。但最后坐视八门的拔舌毒手,的确是想彻底堵住我的嘴。”】

【牡丹花枝摇曳纷乱:“可如今,他竟真把这用以防身夺权的最精锐“锐健营”派出来了。若他按兵不动,叫河西军与匈奴两败俱伤,坐收渔利,岂非上兵之道?”】

【苏照归亦倒吸一口气:“先生的意思……”】

【刘霜洲:“无论锐健营是否要来收拾河西军,更核心的目的恐怕是——防备匈奴。所以,是敌是友,不可轻易定论。”】

【苏照归又凝神思索,思路逐渐清明,拱手道:“多谢先生提点,若王苍真将拒匈奴作为心头第一大务,而非来对河西军斩尽杀绝——就有转圜做文章的空间了。”】

然而,苏照归也心知肚明,若太过于“弱小”,恐怕王苍派锐健营来安边的同时,也不介意把河西军“吃掉”。

-

苏照归与诸将商议后,饱蘸浓墨,给不足百里外的锐健营前锋将,写了一份文书,交给最能言善辩的斥候带去。

“锐健营诸君,千里驰援之情,河西军感佩。王庭粮秣充盈,当足犒军,免君部跋涉输运之劳。我部尽心看守秃利等两千七百余众,待匈奴使节春来。”

这是在明示白河王庭胜仗的战果。昭告河西军非待宰羔羊,亦非虚言恫吓——两千余俘虏是烫手山芋,亦是验金石。河西军扣押人质,叫匈奴投鼠忌器,换取边关暂时的安宁,让锐健营亲眼看到河西军仍有一战之力,若意图围剿,只能是鱼死网破,给匈奴可乘之机。

苏照归要亲手把“强”字,钉进锐健营眼中。

数日后,玉门关下。

锐健营先锋大将宇文跋端坐战马之上,他奉有密令:若河西军不堪一击、仓皇失措,则就地“协防(接管)”;若河西军犹存筋骨……那便看看“白河王庭战果”是真是假。

沉重关隘隆隆开启。

扑面而来的,是刺鼻血腥与硝烟下,秩序森然的气息。

断壁残垣间,河西士卒眼神凝练如铁。

更令人脊背发寒的,是关墙下黑压压跪成一片、犹带怨恨与惊恐的匈奴战俘。为首少年面色惨白,金耳环标识着他尊贵血统——左谷蠡王长子。传闻非虚。

宇文跋眼神急闪,那几分倨傲悄然化作了凝重与些微的忌惮。

他抱拳,姿态陡然恭谨三分:“苏帅,好手段。”

【系统提示,军权稳固度:30%→45%】

-

又几日后。

“禀告苏帅,锐健营的信。”

帐外传令兵急报。

帐内众将的目光如刀,齐刷刷刺向苏照归手中。

信上冰冷的字迹撞入眼帘——并非剿杀之令,“奉大司马命,遣锐健营协防玉门,联合抗虏”。

“联合?”

“王苍的亲兵?”

“协防玉门?抗击匈奴?”

帐内死寂片刻,随即哗然如沸水。

“协防?”一名将领唾沫飞溅,眼珠赤红,“鬼才信!趁我们元气大伤……”

苏照归只抬起一只手。此事,在他预料中。

声音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再次聚焦在他身上。

“诸君,”苏照归的声音不高,却斩钉截铁压下所有汹涌的猜测,“非是袭击。此乃‘援军’。”

他清晰吐出那个让所有人头皮发麻的名字:“不错,王苍大司马所遣——锐健营。”

不等惊疑声再起,他道:

“奉大司马之命,前来协防。抗击匈奴。”

斩钉截铁,不容置喙。

“无论其真心如何,目下看到了我们的实力,不至于轻举妄动。”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帐中每一双动摇的眼睛,“这送上门的兵力,这附带的的粮秣物资,此刻——”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就是河西活下去的救命稻草。”

“接。”

苏照归又看向周围,给将士们吃定心丸:“我曾在锐健营边的农庄当过管事,彼营中的斤两和弱点……倒也略知一二,不怕他们耍花枪。”

-

锐健营于是成为一支微妙的“协军”。是支援、也是监视、像一头嗅觉灵敏的豺狼,伪装成家犬盘旋在侧。

河西残了。官府崩了。税收体系荡然无存。匈奴的劫掠更抽干了最后一滴油。

兵要粮饷。城防需修葺。饥民待活命。

苏照归心里清楚,常规的“征税”,在朝廷眼中太过敏感,等同于催命符。

“名不正则言不顺?那便造此‘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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