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死的白月光复活后(77)
“抽一根签吧。”
灯光昏黄暧昧,女孩从旁边摸出一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签筒,朝着瑾之推了推。
“心诚则灵,哥哥,”她笑嘻嘻地说,“相信你的第一感觉。”
“好。”
瑾之也没有犹豫,指尖触碰到那些微凉的签条时,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再次滑上脊梁。
算了,左右不过是一场娱乐性的占卜,没什么大不了的。
竹签被抽出,他低头,看向手中那根似乎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发黑的竹签,借着昏黄的烛火,缓慢地辨认着上面的字迹。
但出乎意料的是,下一秒,女孩直接攥住了他拿着签条的手腕。
那力量,根本不像一个八九岁女孩应有的气力。
被猝不及防偷袭,瑾之痛呼一声,手指不由自主地松开,那根发黑的竹签向下坠落,被女孩接过,然后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看来不行呢。”
像那老旧收音机卡了带,女孩原本清脆的音色被硬生生扭曲,变成了某种不男不女的低噪电流声。
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滑腻腻的手就已经抚上他的脸,力度轻柔,却让瑾之有种被冷血黏糊的爬行动物缠上的胆颤与恐慌。
就像当初在车上,忽然解锁电击惩罚一样。
他动不了。
全身血液仿佛被注入最浓稠的胶水一样,连眼皮都在此刻失去了控制,少年好似变成了一具被冰封在玻璃之中的精致人偶蜡像,麻木而空洞。
面前,女孩略带稚气的五官扭曲,眼窝塌陷加深,鼻梁挺拔隆起,不过是呼吸的一瞬,就变成了一张全然陌生的男人的脸庞。
男人的身形并未即使显现,仅仅是一片浓重的黑影笼罩下来,但那只手已经顺着瑾之的脸颊滑落,扣住了他脆弱的咽喉。
“呃……”
呼吸被瞬间剥夺,肺部的空气被挤压殆尽,瑾之被迫仰起头,后颈抵在坚硬的椅背上,喉结在那只大手的掌心里无助地滚动,像离水的鱼一样徒劳地张着嘴,却发不出半个字节。
“抓到你了……”
无助的泪水从眼眶涌出,白瓷肌肤上泛起一片粉腻,少年大睁着眼睛,水雾打湿如鸦羽般的长睫,最终支撑不住,从睫毛上滚落,滑过那颗绯糜至极的泪痣。
男人的脸逼近了,低沉暗哑的声音落于头顶,杂糅着恶意与痴迷。
“外来者就该被清除。”
他呢喃着,另一只手覆了上来,指腹轻轻抹掉少年的泪珠。
“哭什么?”他恶劣地说,“当初跟我打赌的时候不是很凶吗?”
“怎么现在,变成这样了呢?”
男人轻笑一声。
“好可怜……但也好漂亮……哭起来的时候更漂亮了……”
“你说,要不要放过你呢?”
–
“枝枝?苏淮枝?!”
“喂?回魂了!看个路看傻了啊?”
肩膀被人摇晃了一下。
冷冽的冬日空气蛮横地灌入肺叶,瑾之重重地喘了口粗气。
那一瞬,世界被重新拼凑了回来。
车水马龙的喧嚣声、远处章鱼烧摊位的滋滋油声、还有面前三张放大的脸。
没有烛火,没有古怪的店铺,没有那个鬼气森森的小女孩。
自然,也没有那个要把他清除掉的男人。
他仍旧站在那个光线算不得太好的死巷子口的十字路口,背后是那盏一闪一闪的破路灯,身旁是关切他恍惚神情的朋友们。
“我……我们不是要过去吗?”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看向那条漆黑一片的小巷深处。
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几个凌乱堆放的垃圾桶和一只正一瘸一拐跑过的野猫,别说占卜屋了,连个能称之为门的入口都看不见。
栾沐言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甚至还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说什么胡话呢?我们刚刚不是刚问完那位正在卖章鱼小丸子的大叔吗?”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摊位,道:“大叔说前面在进行地下管道施工,全都挖开了不能进,我们就没进去啊,你不是一直就在这路牌下面发呆吗?我还以为你在思考去哪吃夜宵呢。”
“你额头上有冷汗,”南昭云平淡地说,“脸色也不好,是太冷了产生幻觉了吗?”
“要不我们先回学校吧?”秦放说,“今天大家应该都累了。”
瑾之没有说话,但那股窒息感仍然缠绕在心尖,久久不能散去。
“可能是……太冷了吧。”
最终,他选择了一个折中的说法。
被冻僵的指尖不自觉伸进口袋,却在触及包底时,碰到了一个冷硬的尖锐棱角的异物。
瑾之怔然。
他记得很清楚,在吃火锅前,在逛风情街时,甚至在刚刚决定要不要进那占卜屋前,他都曾摸过口袋,里面绝对没有这个东西!
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谁放进去的?
难道……
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反应。
借着十字路口路灯昏暗的光线,他摊开了双手。
躺在他手心的,是一截断成两半的发黑竹签。
而竹签上,还写着几行文字。
【曾经的自己藏在脚下的影子里】
【为了世界免受灾苦,请献上你自己】
-----------------------
作者有话说:今天是惨惨的猫猫之
ps:今天左手采了指尖血,导致今天打字都是翘着无名指的,速度缓慢
第40章 电影
开什么玩笑?
为了世界和平, 要献上他自己的生命?
直到回到家之前,瑾之都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