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现场碰到死对头后(25)
“你在编排我什么?”
唐述一看高嘉锐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高嘉锐哼哼一笑:“说吧,你用什么招把江至腿打断的?”
唐述:“……”
跟高嘉锐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但他这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一五一十地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
最后,唐述惆怅地喝了口可乐,苦恼地说:“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江至心软,我卖卖惨,他就不赶我走了。现在卖惨好像也没用了,课题组一结束,他估计马上就要搬……”
高嘉锐若有所思片刻,忽然开口:“我听你描述,按照我的经验,不一定对,但是,总比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菜鸡强。”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江至可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无动于衷。”
第17章
“真的假的?”
虽然这么问, 唐述同学还是欣然地接受了来自发小画的大饼。
他觉得高嘉锐说的不无道理。
他很清楚,江至人际交往的界限泾渭分明,是就是, 不是就不是, 似是而非的情况下, 可能是本人没想清楚。
心里有了点底气,唐述行动办事越发肆意妄为不要脸皮。对江至明晃晃的拒绝也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地按照之前的模式相处。
江至以为是自己拒绝的太委婉,终于在最后去研究所交报告那天,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自己去,不用你送。”
唐述又拿出那一套:“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江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课题组我负责的部分已经结束了, 之后我会尽快搬走, 到时候再休息也来得及。”
话音刚落,唐述的脸色就变了。嘴角的笑意僵了僵, 终究难以为继。
沉默了很久,他没再强迫:“随便你吧。”
他毕竟不是江至肚子里的蛔虫, 求助朋友, 求助自己, 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是江至“似是而非”, 还是自己“一厢情愿”。
唐述这次是真的被“尽快搬走”四个字伤到了, 默不作声钻进房间, 一直没出来。
午饭泡了桶红烧牛肉面, 食不知味地品尝, 划拉手机, 看到楼群里阿姨@全员, 说电梯下午要维修, 得到明天才能好,让全体学生注意从楼梯间上下楼。
唐述看完,压根没过脑子,用叉子扒拉了两下汤面,突然意识到——
电梯停运,江至怎么上五楼?
交报告,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唐述三下五除二把没吃两口的面给扔了,顺着安全通道飞速下了五楼。这会正是热的时候,有的研究生还在泡实验室,有的可能在宿舍休息,因此整座大楼显得非常安静。
是一个平静的盛夏午后。
唐述刚下到一楼,就看到江至正缓慢又耐心地过马路。天气很热,太阳高悬,江至对紫外线过敏,每次出门都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唐述忽然非常后悔,他不该随随便便同意不送他,那人再反对,他也要把他扛到研究所。
江至的表情隐在鸭舌帽下,看不清楚,不过他应该是看到了唐述,脚步顿了顿。
唐述大步走了过去,一声不吭拿走他的拐杖,换自己扶。
江至莫名其妙,试图抢回来,未果。于是不耐烦地眯起眼睛:“你干嘛?”
唐述装傻:“太热了,你不热吗?快,我扶着你走快点。”
这么说着,他把姿势从拉着江至的手腕,换成揽着腰。
江至:“……”
他试图跟唐述“讲”道理。
可对方油盐不进,自顾自地抱着人往宿舍楼走,嘴上也不停:“马上就到,啧,你别瞪我……”
进了大厅,唐述才喘了口气,下意识用手背蹭了蹭江至汗湿的鼻尖,抬手给他扇风:“热坏了吧,说了要送你,非要逞能。”
江至的心情变得有些焦躁,最近这段时间的暗示简直是在做无用功,既然唐述听不懂,他应该把话说得更清楚一些。
“你……”
刚开了个话头,唐述突然收起了笑,低下声:“有什么话别在这说吧,回去再谈行吗?”
大厅里人不多,宿管阿姨正坐在休息室里,好奇地看着他们两个。
江至叹了口气,告诉自己要冷静,不要一碰到唐述就自动“失态”化。他反复捏了捏手指,压下了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急躁,说:“走吧。”
唐述顺水推舟告诉他:“电梯检修,我怕你一个人上楼不方便,所以才来接你。”
江至默了默:“……谢谢。”
唐述神情黯淡:“不用,我扶你上去。”
两个人沉默地爬了一会楼,唐述忽然蹲到前面,示意江至上来。
“我背你。”
江至立即拒绝。
唐述异常执拗:“上来吧,你脚还没好,再蹦下去医生真要找你算账了。得上五楼,楼层又高,你要蹦到什么时候?就背这一次,占不了你多大便宜。”
顿了顿,他补充道,“如果你真心拿我当过朋友,就别再计较这么多。”
这话一出,江至彻底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上去了。
没一会,唐述又不满:“你拿我当马骑吗?离我近点,我又不会摔了你。”
江至不想再跟他争辩,他太容易心软,唐述只要表露出伤心难过,他就忍不住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
今天早上也是,去研究所的路上,江至满脑子都是唐述受伤的表情,好像他说的不是“尽快搬走”,而是要跟他“彻底决裂”。
虽然仔细想来,两者好像也没什么区别。但他说出口的时候,并不是真的想跟唐述断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