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现场碰到死对头后(31)
他一开始表述地别别扭扭,别扭程度不亚于他当年邀请江至一起去考场——
看起来云淡风轻,其实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唐述当时就不明白,至于吗?
不就是同学之间再普通不过的一次邀约,用得着像是表白求婚那样小心谨慎吗?
虽然不懂,唐述还是遵从本心大胆邀约。
他一眨不眨地看着江至,直到对方点了点头,心里那块石头才算落下。
那段时间他俩都挺忙,唐述一头顾着竞赛,一头碰上篮球联赛,累得一回家倒头就睡。还因为翘了几次模拟,放学被老陈关到办公室补考!
哀怨地趴在桌前写卷子的时候,唐述偶尔会想起江至,一想到他答应了他,心里就变得美滋滋的。
他们,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乐昏头的下场就是,唐述差点忘了——他还没跟江至约好时间!
幸亏某天半夜惊醒想起来,不然可真是误事。
第二天,唐述忙里偷闲去找江至商量,刚把人从教室叫出来,还没说上话呢。班长在楼梯平台上喊:“江至,老班找你。”
江至应下,扭过头问他:“找我有什么事吗?”
他怎么完全猜不到自己的来意——
就这么一闪念的功夫,班长又喊了几声。
唐述无奈地笑了笑,说:“……模拟考的笔记你有吗?能借我看看吗?”
江至拿给他,唐述又磨蹭了一会,不肯走,心里想,他怎么还不明白自己想干嘛。
然后,江至不解地开了口:“笔记你什么时候看完什么时候再给我,班主任找我,我就先走了。”
“……”
不是合适的时机,唐述晃了晃手中的本子,败兴而归。
唐述并不是一个优柔寡断的人,照理说这么简单的事情,顺口一说能费多大力气。
可他那会鬼上身,不知道跟江至较什么劲,旁敲侧击好几回,就是想从对方嘴里听到答案。
那个时候他们还不了解彼此,唐述不知道江至在某些方面迟钝得要命。也不知道,自己这么拐弯抹角,是想证明什么?
他就这样一拖再拖,到最后,唐述彻底没办法了。
他憋着一股无名气,气到不想跟江至当面说,就撕了张便利贴,别别扭扭地写:8点在56路见面吧!还附赠了一个鬼脸。
他把便利贴贴到了江至笔记的第一面,怕掉,还拿胶纸贴了好几层。
这样江至总能明白吧?
真烦人。
带着这点小心思,唐述拿着笔记本,找人去了。
那天也是点背,前面几次都能找到人,就这次找不着。
江至班里有个男生,一个竞赛课的,好心地说:“江至出去了,我帮你转交给他吧。”
唐述不太放心,想亲自给,转念一想,都贴得那么牢了,又不会掉——
他随意地把笔记本递给男生,也没叮嘱什么,道了声谢,就潇洒离开了。
好像这样做,就能显得他也没那么在意。
后来,他漫不经心地问江至:“笔记本收到了吗?”
江至:“嗯。”
唐述放心了。
竞赛那天,他如约在公交站台等人。
随着时间的一分一秒地流逝,唐述的心情和那天的天气一样由晴转阴再转大暴雨。他不死心,等了很久,江至一直没有来。
最后实在不能再等了。
唐述湿淋淋地赶去考试,差一点连考场都没进去。
考完看到江至,他正在气头上,满脑子都是——
他其实根本不想和他一起来吧?所以不管他怎么暗示,江至都听不懂。
唐述太伤心,伤心过头变成利刃,毫不掩饰地刺向江至。
后来唐述冷静下来,觉得江至不可能是那种人。就算不想跟他一起,江至也会直截了当地告诉他。
思来想去,唐述觉得自己需要找江至聊一聊,如果有误会,他该为自己的态度跟他道歉。
刚开学没几周就是十一,各班都在礼堂排练节目。
那天傍晚,唐述打听了好几个人,才找到江至的踪影——人在礼堂打扫卫生呢。
唐述连晚饭都没顾上吃,立马过去,想跟江至好好聊一聊。
然而刚迈进礼堂侧门,他就听到一个声音问:“你怎么心情不好?还在生唐述的气?”
江至平淡地回答:“我没有。”
“朋友之间,有点矛盾很正常。”
江至的声音忽然冷下来:“他不是我的朋友。”
清晰有力的一句话,劈头盖脸砸在唐述耳边。
唐述忽然明白一件事,他并不是因为江至听不懂他的暗示而耿耿于怀,也不是因为他没来害他白白淋了一场雨而伤心愤怒。
从始至终,他只是委屈,委屈他把江至当朋友,可对方“似乎”没有。
而“似乎”成为现实,就是一句话的事。
唐述愣在原地,好半天,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
怒气都烟消云散,他悄无声息关上门,转身离开。
第21章
“大概就是这样。”
江至一直没有打断, 哪怕他回来之前就有猜测,这会胸口还是止不住地发闷。
他有很多话想说,却找不到重点, 只是垂下眼睫, 挡住了眼底的万千思绪。
“我没有看到那张便签, 我不知道你会等我,我……”
唐述低下头,牵住他的手,哄道:“好了,别这样,说了不翻旧账。其实我想过, 可能是你没收到的原因, 因为实在想不出来,你干嘛不跟我一起去, 我这么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人见人……”
“少来!”
江至轻踹了他一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