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下犯上(24)+番外
他这几日都没有跟在付商身边,所以对付商这次去苏音的原因也没有头绪。
“肯定是为了你呗。”房间里,黑猫撑着下巴看着墨青收拾的背影,“江月说你心脉残缺,被蛊虫啃了个大半,毒已经深入骨髓,想彻底根除除了蛇仙庇佑的苏音,哪里还能治得了你的伤势。”
墨青手上的动作一顿,“你误会了。”
“我误会什么了?”
付商并不是会为了他而不远千里找人帮忙的人。
更何况,那个地方还是他最不想打交道的五大世家之一。
入夜已深,前院书房里灯火通明,纸窗上影影绰绰,微风一扬,那人影倒实映了几分。
“我不在的这些天里你凡事多上点心,若有什么突发状况可取寒潭的水解一时之急。”付商神色淡然,笔锋下的走势却丝毫未停。
“知道的。”何管家研磨着石墨,看着付商将灵气聚于笔尖写下护城符咒,不免有些担心,“老爷,怎么要写这么多?”
“苦心镇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出发前要布好阵这是我答应周处长的。”
牵一发而动全身,付家从镇守苦心镇那刻起选择和自由就不是他们说了算的。
考虑到幕后针对他的人还没露出马脚,付商也担心在他离开后会出什么差错,“以防万一我会留一枚铜钱给你,到时候悬挂于府宅大门之上可保宅内平安。”
“好的。老爷,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府里的。”何管家虽然不懂驱魔辟邪,但在付家几十年,什么大风大浪他都见过了,“万一有什么事情,就算死我也会保住付家的。”
付商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保住你自己就行了。”
何管家没说话,只是笑弯了眉眼。
只不过看到付商笔尖顿住,抬手摁着右肩的模样,何管家的笑容立马就收了回去,“老爷,要不要休息会?”
“无碍。”付商眼眸低垂,扫了眼肩膀的位置又将灵力凝于笔尖之中。
临行前,周有生与江行都来了送行。
付家门口前停着四五辆马车,其中不缺乏好奇之人停驻围观。
猜测声不绝于耳,却没有一人敢上前询问。
看到付商出来,周有生先是上前作了个揖,“付天师。我的人会护送您到城门口,出城之事您放心。”
付商点点头,而后周有生问起,“不知阵法之事?”
“昨晚已布置妥当。”
“那我就放心了。”周有生拱了拱,“还望付天师早日归来。”
“周处长有心。”付商点头示意,扶着何管家伸来的手上了马车。
何管家看着坐在里面的付商,心绪万千只汇成一句,“老爷,早点回来。”
付商只轻应了句,便阖上双眼补眠。
江行停驻在第二辆马车前,脸上情绪复杂,“这不是什么好玩的事,你要是想去等我哪天请假了带你去也行。”
“哎呀我这不是刚好去见见世面嘛。”江月人都扭成麻花了,就希望江行松松口,“再说有付天师在呢,哥,你不用担心。”
“……”就是因为有付商在他才担心,付商去苏音肯定不是去度假的,这一去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要不是周有生压着他不让走,他真的想撂了职位跟江月一起去。
眼看拗不过江月,江行眉头紧皱,“非去不可?”
江月猛点头。
“……那你记得凡事别逞强好好照顾自己,遇事躲到付天师身后。这点钱你带着,路上想吃什么想穿什么尽管买,不要亏待了自己。”江行拿出一个荷包塞到江月手上,但又瞥到江月怀里的那只黑猫,不悦地皱眉,“这是?”
江行抱着黑猫往上抬了抬,笑着,“我的新宠物。”
江行脸色更难看了,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黑猫……不吉利。”
“哥你什么时候信这些。”江月笑了笑,握着黑猫的爪子向江行招了招,“你、可、是、唯、物、主、义、者。”
江行语塞,脸都红了,前面信誓旦旦的言辞如今成了江月取笑他的致命弱点。
“好了不闹了,跟我哥说拜拜。”江月摆弄着猫,江行仿佛真的看到那只猫眨了眨眼睛,招了下手。
江月坐上马车,翻开江行给的荷包发现里面除了铜钱银票外,还有几张驱魔辟邪的符咒。
那几张符咒拿出来,黑猫立马抱着头倒向一边。
江月看了,笑着把符咒塞了回去,“看来真是好东西。”
队伍一路护送付商的马车到城外,等行驶了一段距离,付商马车旁悄无声息地多了一个人。
那个人拢着黑色衣袍,面具遮住半张脸,绵延沉重的呼吸听得出来他身体状况不太好。
一路走走停停,颠簸不断,就连江月都忍受不住中途下车透了口气。
反观付商的马车,静谧无声,从上马车起就没见付商下来过。
江月甚至都怀疑那里面没坐人。
直到临近夜幕,马车行驶到一处小镇,马夫才将马车停到一处客栈住了下来。
江月率先跳出马车,看到付商从马车上下来才安心进了客栈。
等到了住处,或许是店老板也看出江月的嫌弃,含蓄笑着,“本店房屋简陋,还望小姐能够满意。”
江月视线瞥向马夫,马夫没辙,“江小姐你就委屈下吧,这是这个镇里最好的客栈了。”
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江月可以理解,但是他不信一向矜贵的付天师也能忍的了。
“付天师……”江月推开隔壁房门,一进去便瞠目结舌,那满屋的绫罗绸缎,软绵的床垫被褥,桌子上的银筷银碗,还有几个小炉一张小桌搁在一边烧茶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