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勾手他就上了(130)
毕竟他是来陪小猫玩的,又不是让小猫时时刻刻处于害怕的环境中。
就是可惜了……
他这么依赖他。
安瑟不免有些遗憾,但是这一丁点的遗憾在江虑紧绷的情绪之下消失殆尽,他拉住江虑的手,回想了脑海里刚刚记下来的地图,慢条斯理道:“走吧,我们马上就能出去。”
“太好了!”
这是进这个鬼屋以来最好的消息。
无论外面的恐怖音效怎么大,同一间屋子里面的人怎么尖叫,江虑都再也不会在乎了。
他迫不及待:“快点出去吧,我真受不了了。”
“哪里受不了?”
安瑟在找路的同时还有闲心逗他。
这是正经话吗?
江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这样的念头,要是别人这样对他说,他肯定一个巴掌呼过去招呼了,但是对方偏偏是安瑟,那位克己复礼,生人勿近的律法精英。
他压根不疑心这位永动机问出这样的问题是否有别的含义。
江虑在一番细想之后,闷闷答:“哪里都受不了,心理受不了,身体受不了,哪儿哪儿都不舒服。”
“身体怎么受不了了?不是有我给你托着吗?”安瑟说这句话的时候,印证似的把江虑的手隐隐拉紧。
因为对方正捂着自己的眼睛,在这种近的不能再近的距离之下,两人走路的时候难免会触碰到对方的身体。
对方的步调。
挥手的小动作。
走路的方式,以及衣物之间似有若无的摩擦都足以让两人拉近。
更别提安瑟还有意无意的托着自己的腰。
江虑第一次痛恨看的恐怖片不够多,导致胆子不够大,让自己在别人面前成了笑话,他咬牙道:“身体只是一部分,心理才是最受伤害的。”
他这样辩解,并且认真发誓:“你知道我们那边有一个战术叫做题海战术吗?反正回去我要开始一雪前耻了,我就不信多看一些恐怖片,我的胆子还不能大一点。”
“一个人?你不害怕吗?”
两个人走的都是正确的道路,所以走出去的速度很快并且没有什么别的阻碍,但就是因为两个人走的越快安瑟心里就越纠结。
身边人的靠在自己身上,无论是尺寸还是温度,都让人留恋。
安瑟不自觉放慢步调,想尽量延长两人相处的时光。
江虑浑然不觉,他现在就和跟着走的玩偶没什么区别,毕竟不仅仅是步调跟着安瑟,连整个人都不自觉的依靠他。
“我怕什么怕。”面对安瑟的疑问,江虑又开始硬气起来,居然他现在的确很怕沉浸式的鬼屋,但是看恐怖片的话他还是游刃有余,“恐怖片只是电影而已,鬼又不会从电影里面爬出来。”
“我害怕。”
江虑从来没料到安瑟会说这样的话。
偏偏安瑟说这话的时候,声音像带了一道钩子,轻轻柔柔地勾住江虑的心。
轻而易举。
江虑很想相信他的鬼话,但是他可没忘记踏出鬼屋的关键就是安瑟,他现在要是怕鬼的话,那现在算什么?
“撒谎。”
江虑一针见血,浑然不信安瑟刚刚说的害怕两字。
安瑟将握在江虑腰侧的手收的越来越紧,眼看着不远处有隐隐约约的光亮袭来,他留恋地嗅了一口江虑发间的味道。
馥郁的兰草香蔓延在鼻尖。
人和香味一样都没办法在记忆中散去。
安瑟握住他腰的动作实在是太过于明目张胆了,江虑没有往深处想,他耳边隐隐约约听到如哭泣般的哭声,还以为是进入到鬼屋的高。潮npc面对面吓人点,他眼睛虽然看不到,但是嘴巴还是张得开的:“你的手怎么回事,是有什么恐怖的东西吗?你别吓我啊……”
“没有什么可怕的东西,马上就要到了。”安瑟瞥了一眼旁边张牙舞爪的NPC,选择快速走过,无论是从不发还是从表情都能看出一点害怕的感觉都没有,这人甚至走过NPC旁边的时候连余光都没给NPC一点。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安瑟说出的话,却和他的行动天差地别:“另外,我刚刚说的都是真的,我很害怕这些,所以我也想和你一起看。”
“一起……壮壮胆子。”
这是妖精吧?
即使听过无数次安瑟的声音,但这次的声音偏偏和之前有所不同。
他的尾音刻意拉长声音,偏向沙哑的嗓音,配上周围昏暗的环境,就像中世纪的信徒诚恳的向神明阐述自己的信仰做再认真不过的祷告。
只是这位信徒显然忽略掉那句撒谎的真相,反而将自己的目标转向了欺瞒神明身上。
江虑如果是神明的话绝对不是一位警觉的神,毕竟他不觉得这位信徒话语有什么不对,并且心里生出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罪恶感。
“行,那我们回去一起看。”
“好。”
两人一前一后穿过最后一个房间,属于太阳的温暖光线散在不远处的出口处,断断续续的钢琴声,恐怖的尖叫声,小丑的狂笑声都被抛之脑后。
江虑眼睛虽然被捂住,但是安瑟的手阻挡不了细碎的阳光进入,江虑拉了拉安瑟的手臂,示意他把捂在眼睛上的手拿下去。
安瑟从善如流的放开,江虑从黑暗的环境挣脱,猛然接触到阳光时第一反应是眯了眯眼,然后迫不及待的想往外面走。
安瑟跟着江虑的脚步走,两人的影子不断拉长,然后重叠起来。
安瑟的目光从来没有任何改变,他的眼神仍然停留在江虑身上。
如影随形。
难舍难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