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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24)

作者:石见砚 阅读记录

花拾依的气势骤然一滞。

他眸中冷色褪去,漾开一丝茫然的涟漪。烛光在那片刻的失神里轻轻晃动,显出一种破碎的怔忡。

“……你是傻子吗?”

说完,他微微偏头,上下打量着林知河。

林知河耳根微热,抬起眼,目光温润而坚定地迎上他的视线。

“我不是傻。只愿能略尽绵薄,侍奉仙长左右。”

闻言,花拾依眼睫极轻地颤动了一下。搞了半天,原来这个家伙只是崇拜他“假修士”的身份。

林知河向前一步,目光落在那抹暗色上,“这料子若是沾了血,需得用冷水浸泡,再以皂荚慢慢揉搓。若是信得过我,明日我便拿去河边处理。”

花拾依静默片刻,目光落在林知河温润的眸子里。

那眼神像静水深流,稳稳接住他所有尖锐。

他最终偏过头去,道: “随你。”

话音落下,他当即抬手解开衣带,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迟疑。

林知河却没料到他会当场脱衣,一时怔住。

他眼见那外袍自花拾依肩头滑落,露出素色的里衣,以及一段清隽平直的锁骨线条时,他像是被烫到般猛地转过身去,耳根迅速漫上一层薄红。

花拾依拎着那件染血的袍子,看着林知河骤然背过去的身影,眉头不解地微微蹙起。

“喂,”他声音疑惑,“你转过去做什么?”

林知河背影僵硬,喉结不自然地滚动了一下,没答话。

花拾依更觉奇怪,他绕了半步,走到林知河侧前方,试图看清他的表情,语气直白:“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回避的?”

他说着,还将手中的衣袍往前递了递。

林知河被迫侧对着他,目光低垂,紧紧盯着地面,“……没有回避。只是……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花拾依重复了一遍,困惑更深。

他觉得林知河行为古怪,但既然答应让对方清洗,便也不再深究,只将衣袍塞进林知河手里。

“拿去。”

林知河接住那件犹带着他体温和淡香的衣袍,指尖微颤,脸上一热,接着就是转身向门外奔去,就着清朗的月色落荒而逃。

怎么跑得跟个“偷”衣服的小贼似的?

困惑地望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村头,花拾依把庙门轻轻掩上。

这一晚,他吃了一顿有荤腥的冷饭,然后盖上干净棉被舒服地睡了一觉。

醒来的时候,他以为自己回到了岀租屋小家。

但是除了被窝里的一点温暖,这里再无相似之处。

因为没有外衣可穿,仅剩一身单薄的里衣蔽体,他今日是决计不能出门了。

花拾依只好待在破败简陋的小庙院里,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前来焚香叩拜观音的乡民。

日晒三竿,庙内小院的枯井上悬挂着他昨天换下的那身云摇宗假道袍,随风摇动,衣袂飘飘。

花拾依席地而坐,闭目暝修。

青草含着露水的清芬,与庙宇中沉静的香火气息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原本浮动着的无形灵气,忽然被一道鲜活、蓬勃的少年热气撞破——

他睁开眼,然后往身后一瞥,正好对上了林知河温和的眼睛。

“仙长,您的衣裳已经洗好了,待晾干熏香之后,我便送来。”

林知河一步步走近花拾依,将手中提着的食盒轻轻打开。

盒中热气微升,他声音清朗:

“不知仙长是否用过早饭?家里熬了清粥,煮了鸡蛋,还有新腌的鱼和一些果脯……若仙长不弃,请尝一尝。”

花拾依从草地上起身,接过食盒:“谢谢。”

林知河微微一笑:“那,就不叨扰仙长静修了。昨晚的食盒我带走了,中午我再来给仙长送饭。”

说完,他便转身离开,丝毫不见昨晚慌乱羞涩的模样。

比起这个,花拾依还是更关心手中热气腾腾的食物。

毕竟他假装云摇宗外门弟子的初衷就是想骗些好吃好喝的。

接下来一连数日,在这僻静乡野之中,林知河日日都来。

他不仅送来几乎从不重样的荤腥小菜、时令鲜果,更有一身新裁的衣衫,料子虽不名贵,却柔软干净。

就连驱蚊虫的药草、哄孩童的果脯,柿饼,麦芽糖,他也一一备齐,轻轻放在花拾依眼前。

如此殷勤,花拾依纵是再不通人情,也渐渐觉出些不同。

林知河待自己,似乎比别人多了一份说不分明的热切。

这日,花拾依坐在那棵灵气充郁的古树树干上,一觉从中午睡到了傍晚,脑子昏昏沉沉的,神情恹恹地俯视地上的一切。

骤然间目光一转,却恰好瞥见林知河正站在不远处,手中提着两包东西,似是草药,又似是别的什么。

他心头莫名一紧,急急敛回视线。

可心底却隐隐发虚,暗骂自己好端端的,为何要躲着人家。

心念电转之间,他再度抬眸,望向那行走于碧草绿林间的少年。日光筛过叶隙,落满少年肩头发梢,一幅宁静乡野图卷——

却骤然被打破!

一头鬃毛如戟、獠牙森然的巨大野猪,竟从林木深处猛冲而出,直扑少年身后!

更令人心惊的是,其后烟尘滚动,接二连三竟又窜出数头,甚至更多……仿佛整个山林的凶莽之气,都在这一刻朝那人背影碾去。

花拾依瞳孔骤缩,失声喝道:“小心——!”

他衣袂一扬,如一片轻云自高树上翩然坠下。不待林知河惊呼出声,他已一把攥住他的手腕,指尖温热,力道却不容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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