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32)
闻人谪星紧随其后,饶有兴致地打量这片炼狱。
被捆仙绳束缚的花拾依蹲在一名修士剑上,目光向下,默默地观察着这片火海区域。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东西两边的火灵之力在性质上的微妙差异。
烈焰翻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闻人朗月突然抬手止住队伍,目光锐利如剑。他取出一面琉璃阵盘,只见盘中灵光乱窜,指向截然不同的方位。
“啧。”闻人谪星瞧着那缕乱窜的灵光:“地脉扭曲,方位错乱。”
闻人朗月目光如炬,扫过下方火势,声音斩钉截铁:“向东。”
闻人谪星剑尖微调,感应着空气中愈发狂暴的火灵之力,接口道:“东边的火海确实烧得更旺一些,炎鸾确实有可能在东边栖息。”
就在这时,一个微弱却清晰的声音突兀插入: “应该往西。”
空气瞬间凝滞。
几个男人纷纷侧目,视线扫来,先是诧异,随即化为毫不掩饰的轻蔑,但那轻蔑里又掺杂着一些恶意的凝视。
火光跃动,映照着花拾依被缚的身影。
粗糙的麻衣紧贴在他单薄的脊线上,勾勒出伶仃的弧度。热浪蒸得他双颊泛红,唇色却苍白如纸。唯有那双浅眸,在烈焰映照下亮得惊人,脆弱又锋利。
几人回眸时,都不由顿了一瞬。
闻人谪星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剑光一旋,逼近花拾依,饶有兴致地俯视他:
“小骗子,又想玩什么花样?西边火势渐弱,炎鸾岂会在那里?”
花拾依被捆仙绳束缚,站在飞剑上摇摇欲坠,脸色因高温和灵力被封而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沉静。
他避开闻人谪星逼视的目光,语气笃定:
“此地西麓有地下溶洞,贯通地脉,素来阴火暗藏。东火虽盛,其势张扬,不过是炎鸾驱赶猎物的把戏。阴极阳生之处,方是这等纯阳灵禽的真正巢穴。”
闻人朗月冰冷的视线在花拾依身上凝住。
火光跃动间,少年眼眸深处的澄净理性,纤细脖颈上渗出的细汗,还有粗布衣衫下伶仃的轮廓,都落在他深邃的目光里。
三息过后,他才缓缓移开视线,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闻人谪星眉头一皱,正要反驳,却见他抬手制止。
“理由。”闻人朗月吐出两个字,听不出情绪。
花拾依深吸一口灼热的空气,道:
“我在这个地方待了有些时日,早已熟悉这里。东边之火,暴烈外放;西边之‘势’,内敛而危险。信不信,由你。”
一时间,只有火焰燃烧的咆哮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闻人朗月身上。
短暂的沉默后,他眸中权衡之色一闪而过。
“转向,西行。”
最终,他冷冽的声音落下,剑光已率先划出一道弧线,直指西方。
闻人谪星愕然,随即深深看了花拾依一眼,那眼神不再是纯粹的玩味,而是混入了一丝审视与探究。
队伍沉默地跟上。
花拾依暗暗松了口气,掌心布满湿汗。
他那特殊的净灵体对灵力流动的感知告诉他,西边那内敛的火灵之力核心,远比东边的张扬暴烈更为危险和纯粹。他赌对了。
只是,这份天赋是他最大的秘密,绝不能暴露。方才的胡诌,幸好瞒了过去。
前路未知,火海茫茫,他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为了草庙村四百多个村民,也为了自己,在这绝境中寻得一线生机。
第17章 炎鸾嘶鸣于烬生
队伍沉默西行。
果真如花拾依所言,西边火势渐敛,灼热却未散,反而向内坍缩,凝成某种沉甸甸的威压,无声地灼烫着每个人的灵识。
方圆百里,只余地火灼烧岩石的滋滋异响,死寂得令人心慌。
闻人谪星蓦地转头,声音怨毒:
“若是走错了路,耽搁了时辰,你该知道,草庙村那些愚民都会因你而死。”
花拾依缓缓迎上他的目光,唇角扯起一抹讥诮的弧度:
“闻人二公子放心。只要你们把结界撤了,是个人都知道跑得远远的,又何须您来操心呢?”
闻人谪星被噎得一怔,随即阴冷地“啧”了一声,扭过头去。
越是往深处走,就能感觉到一股强烈威压下的死寂无声。
就在这死寂压得人灵台都要凝结时——
天地间的火灵之力骤然被抽空,旋即,一股毁天灭地的纯阳气息如火山爆发般轰然降临!
“嗡——”
空气在哀鸣,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波动,热浪波纹层层荡开。
紧随而来的,是一声空灵、哀绝到了极致的嘶鸣,仿佛自太古洪荒撕裂时空而来,带着亘古的苍凉与焚尽一切的悲伤,狠狠撞入每个人的神魂深处,修为稍弱的修士当场脸色一白,险些从飞剑上栽落。
“戒备!”闻人朗月低喝,周身剑气瞬间暴涨,如临大敌。
所有人心神剧震,骇然望向威压的源头——
只见前方破碎的山谷中央,一株通体焦黑、却依旧散发着磅礴生命气息的万年神木巍然屹立,如同支撑天地的火刑之柱。而神木之巅……
那便是纯阳炎鸾。
它的身躯宛如由太阳精金熔铸,流淌着道韵金辉。每一根修长的翎羽都铭刻着火焰符文,周身上下环绕着不断生灭的赤焰光环,恍如日冕。长长的尾羽垂落,宛如一条燃烧的星河,其中跳动着永不熄灭的日珥之光。
它仅是静静栖息在那里,便如一轮坠入凡尘的太阳,将整个晦暗山谷映照得如同神域,神圣、威严,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