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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55)

作者:石见砚 阅读记录

“交出来?”沈兴武笑得愈发得意,眼神里满是嘲弄,“花拾依,你少在这里装什么救世白莲,真以为谁都信你的鬼话?”

花拾依眸光骤然一凝,忽然转向一旁的叶庭澜与江逸卿,朗声道:“叶师兄,江师兄,沈兴武他不仅抢功,还私藏了梅玄棺的邪修禁物!此等危险之物留在他手中,必生祸端!”

“你血口喷人!”沈兴武脸色一变,厉声反驳,“分明是你输不起,故意捏造罪名污蔑我!”

江逸卿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沉声道:“花拾依,事已至此,莫要再胡搅蛮缠!”

叶庭澜也缓缓开口,语气平静:“禁物之事,我会亲自审查,你先稍安勿躁。”

花拾依望著两人,瞳孔骤缩,眼底先掠过一丝茫然的怔忪。随即,他唇角一勾,溢出一记冷峭的笑:“哈……”

他笑着,眸光潋滟,目光缓缓扫过叶庭澜,又掠过江逸卿,最后钉在沈兴武洋洋得意的脸上:

“诸君皆正,独吾谬矣。”

话音方落,叶庭澜眼底泛起微澜,薄唇轻启欲言,却被江逸卿厉声截断:“花拾依!”

花拾依踉跄向前,墨发如瀑垂落,素白中衣下脆弱的颈线若隐若现。他身形摇摇欲坠,宛若一尊将倾的玉像,却骤然一字一句清晰地念出门规:

“清霄宗境内禁止私斗,违者……逐出师门。”

似有所感,沈兴武被他慑得后退半步,下意识按住腰间锦囊。

话音未落,变故骤生。

花拾依身形忽动,快得只余残影。众人尚未回神,他已如鬼魅般欺至沈兴武身前——

“砰!”

沈兴武被狠狠掼在石壁上,骨裂之声清晰可闻。不待他惨叫,第二击已至丹田,经脉尽碎的剧痛让他鲜血狂喷。

“住手!”

叶庭澜闪身挡在沈兴武身前,却见花拾依早已立在后方。指尖灵光闪过,八宝乾坤袋应声而碎。

“你......”江逸卿剑刚出鞘三寸,却见花拾依怀中已多了一个靛蓝衣衫的男童。那孩子手握草编蚂蚱,茫然低唤:

“……阿娘......阿爹......”

满堂死寂,唯闻沈兴武痛苦的喘息。

花拾依垂首而立,怀中男童蜷缩如雏鸟。那孩子面色惨白如纸,一双眼珠空洞无光,只反复呢喃着爹娘,声音断断续续,越来越小,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断气。

前一刻杀意未散,下一刻指尖已盈满怜惜,他轻抚过阿安的额发。

叶庭澜转身直面花拾依,向来沉静的眼眸泛起一阵涟漪。江逸卿按在剑柄上的手缓缓松开,喉结微动。

沈家子弟尽数僵立,几个方才叫嚣得最凶的,此刻面无人色地望着墙上血迹。青陶的呜咽戛然而止,泪却落得更急。

丁宁和庄铭都呆呆地望着花拾依。

花拾依怀抱气息奄奄的阿安,抬首朗声道:

“沈兴武私藏邪修禁物,证据确凿。弟子花拾依甘愿触犯门规,望宗门明鉴!”

他侧眸看向叶庭澜,眼眶发热,声音渐沉:

“邪修梅玄棺夺人之子,炼尸为傀。今邪修伏诛,此傀将散……恳请宗门准我将这孩子送归父母,令亡者安息。”

叶庭澜凝视着他微红的眼眶,良久,掷地有声:“准。”

江逸卿欲言又止,终是沉默地看着花拾依抱着孩童,在满室寂静中向外走去。

外面,暮色已沉,夕阳西下。

那枚草编蚂蚱终于回到妇人颤抖的掌心。

妇人纤瘦的手指攥着那点碧色,与丈夫一同抱着冰凉的小小身躯,跪在尘土里恸哭失声。

“多谢仙人……多谢仙人……”夫妇二人朝着花拾依重重叩首,“此恩此德,永世不忘。”

花拾依俯身将二人扶起,然后摸了摸阿安的额头,轻声祝福:“来世他必定平安顺遂,长命百岁。”

“多谢仙人——”

告别这对夫妇,他转身背上行囊,向着丹枫城外奔去。

他又不傻,与其回到宗门等着认罚、等沈家那伙人找他算账,还不如就这么跑了算了!

此去远遁,便是“死无对证”。待他隐姓埋名另投宗门,蛰伏十载春秋,待到结婴化神之日——不过二十载光阴,又是位叱咤风云人物。

只是此去一别,无道别机会,亦不知何日再能相见。

这也无可奈何,他既废了沈兴武,又当众违逆宗门规矩。沈家势大,岂会善罢甘休?留下只会牵连旁人。

还不如一走了之。

花拾依攥紧行囊,踏出城门。

待夜色如墨,他已行至丹枫城外的连水镇。

月色漫过水连镇的青瓦白墙,河道里晚归的乌篷船摇碎一灯倒影。

花拾依拖着疲惫的步伐走过拱桥,靴尖不经意踢到颗石子,那石子咕噜噜滚进河里,惊散几尾游鱼。

他正望着涟漪发怔,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花拾依。”

江逸卿的声音惊得他脊背一颤。

没有犹豫一秒,花拾依头皮发麻,头也不回地向前狂奔。

夜风在耳畔呼啸,他拼尽全力穿过长街窄巷。今日他灵力早已耗尽,而江逸卿却气息平稳,状态良好,实在是不公平!

青石桥近在眼前,他正要跃过,手腕忽被铁钳般的手掌扣住。

“还跑?”

江逸卿指尖灵光流转,捆仙绳如银蛇缠上他双腕。

花拾依索性破罐破摔:“我已触犯门规,横竖都要被逐出师门,让我走不行吗?追这么紧干什么!”

月光下江逸卿眉峰紧蹙:“你以为我愿意追你?要不是叶……”

“既然不愿意,那你就放开我!”花拾依打断他,手腕用力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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