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70)
花拾依心下一沉,与叶庭澜默契地对视一眼。
叶庭澜负在身后的手已悄然掐诀,周身灵力暗涌。
孟姥却似未觉,浑浊的双目依旧望着花拾依,语气和蔼:“小友,你我有缘,我见你是个好苗子,你愿不愿意跟我学习术法?”
花拾依唇角微扬,似笑非笑道:“前辈幻术通玄,虚实相生,确令晚辈大开眼界。然晚辈一心向道,只慕清风朗月,不行旁蹊曲径,恐要辜负前辈美意了——”
他话音未落,叶庭澜手中悯生剑已然出鞘,剑光如夜陨流辉,挟着沛然水劲与凌厉之势直刺孟姥心口!
就在剑尖即将触及的刹那,孟姥周身的空间骤然扭曲,整个人影如同风沙般消散在昏暗中,不留一丝痕迹。
这一幕令叶庭澜愣在原地。
他的身后传来花拾依带着些许赞叹的声音:
“虚则实之,实则虚之。连自身亦可化入幻境,如露如电,如影随形……此法当真玄妙莫测。”
叶庭澜还剑入鞘,转身走到花拾依面前,指尖灵光微闪,轻柔地替他解开绳索:“走,我们去找其他人。”
两人重新踏入被瘴气笼罩的洛川城。
浓雾弥漫,将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黑檐灰壁若隐若现,长街空寂。
叶庭澜略一沉吟,并指在自己和花拾依腕间各划一道,一条纤细的银色灵链凭空浮现,在雾气中泛着微光。
花拾依低头看着腕间的灵链,唇角不自觉扬起:“师兄,这是怕我走丢了?”
叶庭澜目视前方,声音温柔:“怕我找不到你。”
花拾依耳根微热,别开视线望向浓雾深处:“也是奇怪,其他师兄师姐去哪里了?”
两人沿长街谨慎前行,青石板上苔藓湿滑,雾气如纱幔般在身周流动。
前方雾气忽然翻涌,传来杂乱的脚步声。
待迷雾稍稍散开,竟现出闻人朗月与闻人谪星的身影。
二人云纹白袍已是褴褛不堪,袖口撕裂,衣摆沾满泥泞。
闻人朗月发冠稍斜,几缕碎发垂落额前;闻人谪星嘴角带着干涸的血迹,眼中布满血丝。他们身后仅跟着两名云摇宗弟子,皆是面色惶惶,步履踉跄。
雾气缭绕间,两两相望。
真是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雾气缭绕的长街上,闻人谪星目光灼灼:“又是你。”
他直直盯着花拾依被灵链锁住的手腕,莫名有些阴阳怪气道:“哟,这是犯了什么事儿,怎么被姓叶的绑起来了?小骗子。”
花拾依冷冷抬眸:“与你何干。”
“怎么与我无关,”闻人谪星低笑,目光在花拾依身上流转,“见你受难,我便心生欢愉。”
“疯癫至此,”花拾依冷眼相睨,“何不寻个医修看看?”
闻人谪星面色骤沉:“你胆敢骂我疯癫?”
花拾依眼尾轻挑,唇边凝着一抹冷峭:“人不会主动咬狗,但是疯犬却见人便吠。”
闻人谪星袖中手指猛地收紧,眼中戾气暴涨。不待他发作,叶庭澜已错步上前,青衫微拂,将花拾依严实护在身后:“云摇宗若再行挑衅,休怪叶某剑下无情。”
几乎同时,闻人朗月抬手按住闻人谪星的臂膀,将他推至一边。
闻人朗月面向叶庭澜,目光却始终锁在花拾依身上,语气森寒:“奉陪到底。”
刹那间剑拔弩张,四围雾气都凝滞不前。
话音既落,叶庭澜与闻人朗月同时出手。
青衫翻飞间,叶庭澜并指为剑,沛然水汽自周身奔涌而出,化作万千湛蓝剑影。
闻人朗月寒眸一凛,双掌翻覆,刺骨寒气凝成冰晶风暴,所过之处青石结霜。
水与冰悍然相撞,爆开漫天晶雾。
叶庭澜的剑势如惊涛拍岸,一重强过一重。闻人朗月的冰墙层层崩裂,步步后退,唇角已渗出殷红。
“兄长小心!”
闻人谪星厉喝一声,长剑出鞘,带着两名弟子直取叶庭澜后心。三道剑光封死退路,杀机毕露。
“卑鄙!”
花拾依清叱一声,净心剑化作流虹,瞬息拦在三人面前。剑锋轻颤,绽开七点寒星,竟将三人攻势尽数接下。
二对四,战局骤变。
叶庭澜剑势不减,水色剑芒分化万千,将闻人朗月牢牢困在剑网之中。花拾依身形飘忽,剑走轻灵,似惊鸿照影,将三人缠得寸步难进。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花拾依忽然虚晃一剑,袖中飞出一道金芒。那是一只鸾形灵傀,双翼舒展,直取闻人朗月面门。
闻人朗月眸光微动,不等他看清那只从花拾依袖中飞出的小玩意儿——
“轰!”
赤金阵纹瞬间铺满长街,刺目光芒吞噬了闻人朗月的身影。狂暴气浪将他整个人掀飞数丈,接连撞穿三堵砖墙,最终被埋在瓦砾堆中,再无声息。
“兄长!”
闻人谪星目眦欲裂,方寸大乱。
叶庭澜趁机出招,剑势如龙出海,瞬息破开他们的防守。
若心有灵犀,净心剑剑锋回转,直取闻人谪星手腕。
只听“铛”的一声,长剑落地,闻人谪星踉跄后退,又被花拾依一脚踹在膝窝,重重跪倒在地。
另外两名云摇宗弟子更是不堪,不过三招便被挑飞兵刃,瘫软在地。
闻人谪星挣扎欲起,却被花拾依一剑抵住咽喉。
“……你居然已是筑基巅峰……”他死死盯着花拾依,眸中满是难以置信。
花拾依剑尖微挑:“是又如何?”
“呵呵呵……”闻人谪星忽然低笑,目光黏稠地掠过花拾依握剑的手,又缓缓爬上他被剑气映得愈发秾丽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