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情直男但招惹四个龙傲天!(96)
闻言,田垠生面色铁青,呼吸粗重地反驳:“你找.死!你敢侮辱掌门!你去.死吧!下地狱赎罪吧!”
葛峰呆了一下,这是重点吗?
下一秒,他眼中狠色一闪,一下暴起!一股凌厉的灵力拧成一股,避开毒灵,刁钻地袭向田垠生!
田垠生灵力即将枯竭,护体灵光剧烈摇晃,眼看便要抵挡不住——
心海深处,莲台之上。
元祈借着花拾依挣动的力道,反倒将他牢牢圈在怀里,掌心贴着他起伏的胸口,追着他的眼尾又吻了下,揶揄道:
“别气坏了自己,我会心疼的。”
任凭花拾依怎么怒骂挣扎,他只搂他搂得愈紧。
花拾依咬着唇逼自己冷静,下一秒便察觉周遭灵力异动,心头一紧,厉声催促:“元祈,快放开我!外面好像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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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个魔神坏滴狠,一边吃饭一边把人要了。
第49章 仙骸一击扭乾坤
意识猛地挣出混沌, 归于清明。
花拾依睁开眼。
眼前,田垠生枯瘦的背影剧烈摇晃着,他一人挡在石门之前, 面对数十名巽门修士结成的阵势,口中嘶骂不止, 却依然摇摇欲坠。
葛峰脸上狞笑愈盛,手中灵刃光芒吞吐, 正要给予最后一击——
没有一丝迟疑。
花拾依伸出手。
悬浮于他头顶的仙骸——那柄以仙人肋骨为柄、尘须如雪的拂尘, 仿佛等待已久,发出一声清越悠长的嗡鸣, 倏然落入他掌中。
刹那, 一股磅礴温润的灵流自相交处轰然荡开,二十年的离散,在这一握间烟消云散。
他持拂尘,起身,迈步。
田垠生只觉得一股熟悉的力量自身侧传来, 将他向后轻轻一送。他踉跄半步, 惊愕回头, 只见那道纤长的身影已越过他, 挡在了他与那漫天灵光之间。
“你……”他话噎在喉头。
他看见葛峰劈下的灵刃已至面门,而花拾依手腕微转,仙骸随之扬起。
伴随一声极轻、仿佛玉磬相击的脆鸣。
洁白尘须拂过那道凌厉的灵刃。
霎时间灵刃如遇沸雪的冰棱, 无声消融、溃散,化为点点荧光逸散空中。
而仙骸去势未减,尘须向前一卷,轻飘飘地扫在葛峰胸前。
“噗——!”
葛峰如被巨锤当胸击中,护体灵光一下破碎, 整个人倒飞出去,狠狠嵌入半堵残墙中。
尘土飞扬,传来他痛苦的闷哼与骨骼断裂的清晰声响。
兔起鹘落,周围数十名黑袍修士结成的阵势骤然一滞,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的惊骇。
他们看得分明,那道青影并未动用多么浩大的灵力,只是信手一挥……金丹巅峰的葛峰便已重伤溃败!
仙骸在花拾依手中低低嗡鸣,尘须无风自动,流淌着温润圣洁的灵光。
他持拂尘而立,天青道袍仍滴着水,黑发湿贴在苍白的颊边,模样堪称狼狈。
可那双眼睛扫过来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寒意自脊椎窜起。
“你……你到底是谁?!”一名黑袍修士声音发颤,厉声喝问。
花拾依不置可否,只是看向手中的仙骸,低喃:“二十年,手生了。”
然后,他抬眼,望向灰蒙压抑的天际,不知向谁吐槽:“没想到二十年后,巽门也会发生内斗这种事。”
话音落下,仙骸光芒大盛!
一种沉浑的、仿佛源自大地深处的玄黄光泽,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地面开始震颤。
残垣断壁簌簌发抖,碎石滚落,空气中弥漫的尘埃被一股混邪的力量搅动,形成混乱的涡流。
“怎么回事?!”
“地……地动了?!”
巽门修士们惊慌四顾,阵势瞬间散乱。
田垠生扶着剧痛的肩膀,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花拾依的背影,和他手中那柄光芒越来越盛的仙骸,一个猜想让他心脏狂跳——
是您吗?
掌门。
掌门……
您终于回来了。
紧接着,人们看到了令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地面龟裂,一下开出无数缝隙,并汹涌溢出一种浓稠的血气!
这血气如雾如潮,翻滚升腾,瞬间弥漫方圆数十丈,将惨淡的天光都染上一层诡谲的暗红。浓雾之中,传来无数令人牙酸的咀嚼声、骨骼摩擦声、低沉嘶吼声……
仿佛地狱之门,于此洞开。
第一道黑影踏出血雾。
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十道……第一百道!
形貌各异,却皆狰狞可怖的邪祟之物,从翻涌的血气中源源不断地走出。有三头犬身的魔物,有飘忽不定、发出尖啸的恶怨之物,有浑身覆盖骨刺、爬行如蜥的怪物……
而最令人肝胆俱裂的,是那几尊走在最前方、如小山般移动的身影——
身长三丈,牛首羊角,青面獠牙,周身覆甲,肌肉虬结,眼中燃着幽幽血焰,每一步踏下,地面便是一个深坑,鼻息喷吐间,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
血妖奴。
成百上千的邪物,沉默地拱卫在花拾依身后。
血雾缭绕,天地间一片死寂。
花拾依立在原地,手持仙骸,衣袂微微飘动。他静静看着前方那群已然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巽门修士。
然后,他轻轻抬了抬拂尘。
身后,千百邪物,同时向前踏出一步。
“轰——!”
这一步,地动山摇。
那些杀.气腾腾的巽门修士们,此刻僵立原地,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放大,倒映着那片狰狞的邪物狂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