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摄政王的心尖宠(48)
“走吧。”总是要见的,早点去,还能早点见到薛金泽。
姜婆子和花湘陪着曲薇儿,在一个侍女的领路下朝宗祠去。
李国公府修建的非常气派。
亭台楼阁掩映在高木假山之中,夏日里绿意融融,到处一派繁茂之相,与曲家的简单雅致不同,国公府颇显得有家族传承所带来的厚重感。
曲薇儿一路过去,总觉得身后有人在偷看她。
但她一回头,所有人都在各司其职,并无人越矩。
“小姐?”花湘见她不停往后看。
“没事。”
三个人到宗祠外面,里面响起鞭子的抽打声。
门口侍立的几个仆从像是耳聋一般,面无表情站着。
曲薇儿皮肉一缩,“是在打人?”
姜婆子眉毛拧紧。
难不成,第一天,李峰就要给曲薇儿下马威?!
前面带路的侍女到了门外,静立着并不说话。
祠堂里李峰气得手抖,却对上一言不发的薛金泽,无力感丛生,“你居然在家里安排人,如果不是你大婚,我都不知道你这么有能耐!”
“父亲过奖了。”
“你!”李峰说:“你那年就该死在苏州,回来干什么?回来索命吗?你看看这是什么!”
李峰将一个请柬砸在薛金泽脸上。
薛金泽捡起来。
大红底色,上面鎏金过边又撒了金箔片。
“十四殿下这么快就办宴席,”薛金泽笑了,“父亲,您一向想攀附权贵,十四殿下抛出的橄榄枝,怎么,您不满意?”
“要不是你招惹他,他怎么会给我发请柬,这他妈是请柬吗?这分明是催命符!”李峰气得捂着胸口跌在椅子里,“你可真是好啊,才一回来,就跟他接上头!你不知道太后最不喜他吗?李真,你就是故意回来报复我的!”
“父亲打也打过了,该出的气也出完了,还有事吗?”
“你!”
李峰下手重,薛金泽背上的衣裳被鞭子抽开,隐隐能看到几条血痕。
和他受过的其他伤相比,这并不算什么,只是掐算着时间,曲薇儿该起了,他不想曲薇儿担心自己。
思及此,薛金泽道:“爹——”
这个字音对他来说,陌生的可怕,一吐出来仿佛荆棘剐蹭着咽喉。
“爹,我现在不便带薇儿出府,所以在府里时,还望你能对薇儿宽厚一些,她是我选的人。”薛金泽微微低了点头,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在提到曲薇儿的时候,他人温和很多,身上鱼死网破般的阴鸷气息少了很多。
李峰眼底的震惊简直要喷薄而出,他嘴唇翕动,仿佛想说出几句刻薄的话,但最终,他只是恨恨地道:“你安分点,我自然会给她好脸色!”
他两的说话声传不出来。
曲薇儿一行人在外面站了一会儿,太阳毒辣起来,姜婆子站的端正,脸色却不大好,正打算去质问站着的侍女时,祠堂门开了。
薛金泽被人推着走出来,他人到门边,一碰到太阳,眼皮动了动,显然有点不适应阳光。
曲薇儿轻声道:“爹。”
李峰抬眼看一下曲薇儿,“不必奉茶了,你的茶我喝不起。”
薛金泽不应声,只是神色微显落寞。
李峰扫一眼他,刚才出门的时候,他非让兰聘在内堂给他换了衣裳擦了药。
李峰皱眉。
就这么喜欢吗?连让她知道他受伤了都不愿意?
李峰不知是想到什么,软了语气,道:“跟薛金泽上柱香,然后去给侧妃请安。”
“是,爹爹。”
曲薇儿细声细气。
李峰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他一走,身边的侍从和侍女就浩浩荡荡跟着走了。
曲薇儿走过来,蹲在薛金泽面前,“你们吵架了?”
“嗯,”薛金泽不瞒她,“我在府里布置人手,被他发现了,不碍事,等再过段时间,我就带你搬出去。”
“好。”
曲薇儿乖乖巧巧。
她梳了妇人发髻,不显得累赘笨重,却显得温柔不少。
薛金泽瞧着她象牙白的鼻尖上阳光跳跃,恍惚想到‘浮光掠金’。末了,薛金泽又道:“十四殿下着人来送了请柬,不但请了父亲,还请了女眷,但府里只你一个正经家眷——”
“我去。”
曲薇儿根本不想去,江崇礼那个人实在有够讨厌,但不去,显然薛金泽比较为难。
她也想为他做些事情。
两人说了会话,进去祠堂拜见薛金泽的母亲。
祠堂里光线非常黯淡,曲薇儿都看不清晰牌位上的字,看薛金泽并不说话,曲薇儿重重叩拜下去。
叩拜过后,薛金泽带她去见李峰的侧妃。
李峰的侧妃,早年艳冠京城,是真正的人间富贵花,虽然生在尚书家,却不通文墨,非常擅长跳舞,本来是要入宫选妃的,却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李峰。
几人走到门口。
屋里传出李政的告饶,“娘哎,你可真是我亲娘,我是怕了,你别打了,爹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啊,不就是一个请柬么,非闹得那么厉害。”
“那是只吃饭的事情?”
一道辛辣女声响起,虽然听起来不如少女娇俏,但却十足娇媚,脆生生的,乍一听,曲薇儿愣了下。
艳冠京都的美人,这么泼辣的吗?
门从里面被拉开,李政跑出来,一见他们顿时笑开,“娘啊,喝婆婆茶了,咱世子妃胆小,你那大嗓门吓得人脸都白了。”
“兔崽子!”
侧妃出门来,她一身布衫,并未剃发,人显得素净干练,眉心一点红朱砂痣,肤白胜雪,虽然不施粉黛,却一颦一笑都可窥见当年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