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疾摄政王的心尖宠(74)
李峰不大自然地轻咳一声,“过来吃饭。”
“是, 爹爹。”曲薇儿和游臻走过去, 游臻要行礼,被侧妃拦住:“都是一家人,客气什么。”
江宣文性子活泼,挨着侧妃坐, 另一边则是薛金泽。
曲薇儿在他身边坐下。
国公府吃起饭来,相当热闹。
虽然白日在外, 各人身份全不相同, 但凑在一起, 却是都很活跃。
侧妃性格火辣, 李政爱耍宝, 江宣文也爱笑,一顿饭下来,曲薇儿原本怕游臻不适应的心绪, 全然都散了。
用过饭后, 江宣文缠着游臻, 两人去了后园子玩。
侧妃和李峰还有事要说, 李政则要再去巡防一遭。
曲薇儿和薛金泽便直接回房。
兰聘已经回来了。
灰头土脸等在屋檐下,檐角挂着一只铜铃铛,此时细碎的响动。
“怡红呢?”
“她,她失踪了, 地上没找到她的刀。”
“其他痕迹?”
“也没有。”兰聘低着头,不敢看薛金泽神色。
“花湘呢?
“她被人接应走了,确实是十四殿下的人,他们在庙里打了暗道。”兰聘说:“世子和世子妃离开不久,我们的人要去搜查的时候,十四殿下直接让人将暗道炸了。”
“他倒是厉害。”
能在城郊外动弹药,江崇礼也不是等闲之辈。
要么他与兵部交好,可以替他开脱,要么就是孟辛帝,十分属意于他。
薛金泽应一声:“我知道了。”
他本来也没想抓回花湘,只要证明花湘和江崇礼之间有联系就好。
“你下去吧。”视线扫到一边的快绿,薛金泽又吩咐:“再找找怡红,她不会走太远的。”
毕竟快绿还在府里。
“是,世子。”
兰聘下去了。
快绿惊惶不安,轻声喊:“世子妃。”
她不敢求薛金泽,只能哀求的看着曲薇儿。
曲薇儿:“是这样的,我今日出了一趟城,你姐姐跟我一起去的,她武艺高强,应该不是被掳走的…”
快绿扑通一声跪下:“世子妃,我姐姐她,是绝对不会对不起世子妃的!”
“这…”曲薇儿艰难地看向薛金泽。
薛金泽神色如常,玉白指尖敲击着轮椅:“她如何想的,你又怎么知道?”
快绿脸色一白,不再说话了。
薛金泽和曲薇儿进了屋子,快绿没再跟上来。
进了屋子,几个侍女进来,侍候两人净手换下衣服。
曲薇儿坐在妆台前,打发了侍女:“我自己来吧。”
几个侍女鱼贯出去,轻手带上了门。
曲薇儿坐了一会儿,问薛金泽:“我和怡红进昭狱的时候,她神色不大自然。”
“老头?”
曲薇儿想了下,点头。
薛金泽拿着一把金剪,剪去灯花,火光拉长两个人的影子。
薛金泽说:“京中有六族十二贵,你是否清楚?”
“知道一点儿。”曲薇儿也不藏着,“爹爹在家,与几位兄长偶会谈及,我略有耳闻。”
“说来一听。”
“六族十二贵,涵盖京都士农工商几大家。”
薛金泽点头。
曲薇儿:“六族为皇权附属,古北翁家,掌军事之权,汝南阮家,与皇室血脉相连,多出后妃,另有宋家,精于建筑,包揽工部,还有顾家,钟鸣鼎食的百年大族,但现已没落,罗家,武将辈出,与翁家势如水火,以及曲家,曲家掌天下学子,不过到我父亲手里,他对沽无感,少做集会,因此只余虚名。”
“对。”薛金泽认同,“另外十二贵,则不同于六族,他们多为商客或者新出头的官员政党,早先,温昌斐便跻身此列。”
曲薇儿点点头,薛金泽说起这个,应该是与怡红和快绿有关。
薛金泽道:“怡红和快绿是顾家的女儿。”
“可是顾家在三年前得罪太后,已经被贬谪的贬谪,处死的处死。”曲薇儿蹙眉:“事情始末,听我父亲说,仅是因为,顾家门生写了痛斥太后的檄文。”
“不错,当时我受顾老所托,救下她们,改名为怡红快绿,留在府里。”
“你的意思的…”
“昭狱中,兴许有顾家人,而江崇礼将你大哥关进昭狱,想来是为了引怡红去,好看见顾家人。”
“那怡红的身份…”
“三年前,我求得恩典保住她,她的身份属光明正大,只是落为了奴籍。”
怪不得,之前翁伯然遇到怡红,出口不逊,嘲讽她不去从军,却做奴仆。
曲薇儿说:“他即便能引走怡红,但快绿还在,怡红不会真不管不顾。”
“我倒是不担心怡红不回来,而是怕她鱼死网破。”
曲薇儿明白过来。
所以每次入宫,都是快绿相陪,怡红从不曾进宫,但去阮家,或者其他地方,薛金泽都会让怡红相陪。
“江崇礼打的一手好算盘。”薛金泽眼睑微动,唇角带笑:“他低看了怡红。”
怡红不是江崇礼几句话,就可以策反的。
上一世,薛金泽并不信任怡红。
他从苏州回来,风尘仆仆一身旧伤,李政整天闯祸闹得鸡飞狗跳,而江崇礼对李国公府大刀阔斧地动作。
是怡红的武艺,让薛金泽几次脱险。
他也一直在找顾家人,相比怡红为报恩留在他身边,他更相信恩威并施。
只是可惜,他一直没有找到。
最后他成为摄政王,怡红知道顾家人的消息,并未受江崇礼胁迫,反而和江崇礼鱼死网破。
这一世,轨迹发展大致和上一世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