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宿敌威胁的傲娇大小 姐(117)+番外
委屈和酸楚后知后觉地涌上心头,眼眶又有些发热。
她抬眸去看苏白竹,却在对上对方冷静眼神的刹那,将所有问题都暂时压了下去。
苏白竹身上那种截然不同的气息,让她意识到,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
很快,直升机的轰鸣声自她们头顶上方传来,救援人员迅速抵达。
乌今澄被抬上担架,固执地扭头看向苏锦寻的方向,看见她也安然躺上担架,才疲惫不堪地合上眼,陷入半昏迷状态。
苏锦寻躺在担架上,望着舱顶,耳边是螺旋桨的巨大噪音,身下是担架的晃动。
岛屿、暴雨、巨蟒、风断月……
还有乌今澄的告白、苏白竹那惊艳的一剑,所有画面和声音混杂在一起,光怪陆离。
考核以这样一种惨烈而意外的方式,戛然而止。
苏锦寻再度醒来是在医院的病床上,她伤得不重,仅仅是下床时有些脱力后的头晕。
她立刻掀开被子下床,脚步虚浮地扶着墙往外走,想去看看乌今澄怎么样了。
问了一位护士,她找到乌今澄的病房。
推开门,发现乌今澄已经醒了,一条腿挪下了床,睁着眼望着门口,似乎正要下来。
看见她进来,乌今澄眼睛亮了一下,声音还有些虚弱:“我正要去找你。”
她露在病号服外的手臂、脖颈,乃至脸颊都缠着绷带,左臂更是被固定着,整个人裹得像半个木乃伊。
“你都这样了还找我?”苏锦寻心口一紧,快步走到床边。
乌今澄没答这话,反而盯着她,问:“那个1号来找你了吗?”
苏锦寻想起刚才在走廊,确实瞥见一个金发身影,打着石膏单腿蹦跶着往电梯方向去,没跟任何人交谈。
她摇摇头:“没人找我。”
目光在空荡荡的床头柜扫过,她想起电视剧里的场景,来医院探望病人似乎都是要带一份果篮的。
她们家人身体都不错,也没有需要探访的亲戚,苏锦寻从来没来医院探望过什么人。
她想了想,提议道:“我给你削个苹果吧?”
“苹果?哪来的苹果?”乌今澄问。
“我现在下楼买。”苏锦寻说着就要转身。
“我不想吃苹果。”乌今澄伸出没受伤的右手,抓住苏锦寻的手腕,轻轻一带,将她的手拉进了被子底下。
温暖的掌心缠绕着厚厚的绷带,与她的手指一根根交缠,十指相扣。
苏锦寻整个人僵住了,心跳漏了一拍,想抽回手,垂眸,忽对上乌今澄的视线。
病床上的乌今澄脸色雪白,唇色也淡,唯有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像浸在寒潭里的墨玉,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大抵是失血过多,她比平时更显出一种易碎的美感。
苏锦寻忘了动作,忘了乌今澄的本性,任由她握着。
乌今澄弯了下眼,似是计谋得逞般,将要进行下一步动作:“苏……”
倏然,病房门被敲响,随即被一把推开。
师母圆润的身影率先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提着大包小包的秋拾叶和蹦蹦跳跳的小花,像老母鸡后边缀着两个小鸡崽。
“大师姐,感觉怎么样……哎?四师妹你也在这儿?”小花惊喜道,“我还正想去你病房找你呢!”
苏锦寻和乌今澄在一处,师母的目光第一时间落在苏锦寻身上,上下打量,语气慈爱又担忧:“阿寻,你伤得重不重?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苏锦寻连忙摇头:“我没事,师母。就是……就是乌今澄伤得比较重。”
她有些不自在地想抽回手,乌今澄却紧了紧手指,没让她得逞。好在被子遮着,没人看见。
师母这才看向乌今澄,没想到她满身的绷带,这得伤成什么程度才会包成这样?
这孩子,从小到大没见过她吃这么大的亏。
秋拾叶冷冽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惊讶。她认识的乌今澄,向来最是怕疼惜命,把自己搞到这么狼狈实属罕见。
而且,乌今澄脸上非但没有惯常受伤后的阴郁烦躁,反而带着点诡异的平和,竟没有给她们鸡蛋里挑骨头似的找麻烦。
“阿澄,你们遇到什么了,伤这么重?”师母问道。
苏锦寻和乌今澄飞快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决定暂时不提风断月口中关于“霜姐”的那番话。
事情未明,信息太少,贸然说出来,除了让师母徒增伤心和疑虑,并无益处。
乌今澄适时地开口:“师母,我没事。就是看着吓人,都是皮外伤,养养就好。这次岛上情况特殊,遇到了点棘手的东西。”
她省略了关于霜姐的信息,将重伤轻描淡写地带过,同时解释了异常的缘由。
师母深深叹了口气,没再追问细节。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师母拍了拍乌今澄没受伤的右臂,“回来就好好养着。”
秋拾叶也点了点头:“需要什么药材,跟我说。”
师母带来的慰问品里,有一大袋红彤彤的苹果,是山上果园种的,新鲜又甜。
苏锦寻拿起一个苹果和小刀,坐在床边给苹果削皮。她动作生疏,苹果皮断了好几次,削出来的果肉也坑坑洼洼,棱角分明,活像个小一号的石膏苹果。
乌今澄一直看着她,等她把那个艺术品递过来时,忽然开口,鼻音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撒娇意味:“师妹,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