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心动(15)
萧明远闭了闭眼,试图将那种不合时宜的情怀压回心底,这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让他莫名生出一点不知名的焦躁,他扯松了领带,觉得这间恒温的办公室,闷得让人心烦。
“你的工作暂时由我统筹,没有许可,不要越过我直接找萧总。”钱思禹停下脚步,语气严肃:“他极度厌恶被打扰,明白吗?”
沈霁月乖巧点头:“记住了。”
心里却在飞快翻译:懂了,有钱人的矫情:莫挨老子,只谈钱。
行,只要钱管够,他就算信奥特曼,我都愿意给他比光波。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墨色大门,那是卓叔叔说的终点,也是她必须跨过去的门槛。
收回视线,沈霁月脸上挂起恰到好处的顺从:“钱姐,以后在公司我就这么叫您,可以吗?”
钱思禹扫了她一眼,见她姿态放得低,神色稍缓:“随你。”
沈霁月像是松了口气,突然露出一点带点狡黠的笑,半开玩笑地补了一句:“钱姐,我是真心的,我特别喜欢您的姓。”
钱思禹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眼镜,嘴角终于溢出一丝无奈的笑意,在这个人人标榜理想的CBD,这种赤裸裸的“爱钱”表白,反而显得坦荡又无害。
“你倒是直白。”她看了一眼手表,语气里的审视化作了关照:“走吧,先去把你这身衣服换掉,萧总决定的事,不能等。”
那一晚,沈霁月睡得并不安稳,她把那些昂贵的购物袋整齐地放在床头,紫色的手机藏在枕头下。那个下午,沈霁月充分发挥了她作为衣架子的工具人属性。
她面无表情地被塞进各种昂贵的面料里,又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展示,全程不发表意见,不询问价格,配合度高得惊人。
钱思禹对她的乖巧很满意,在原本的置装费标准里,硬是凭着熟客面子和精打细算的搭配,给她多“抠”出了一套行头。
临走时,钱思禹指着镜子里那个终于褪去了涂漆的人影,语重心长地说:“平时上班是可以穿自己衣服的,但切记一点……”
她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下,“别再穿那种全黑西装配白衬衫了,在这个圈子里,那种穿搭不像助理,像卖房的中介。”
沈霁月顺从地点头,眼神清澈:“好的,我记住了。”
那个下午,沈霁月充分发挥了她作为衣架子的工具人属性。
她面无表情的被塞进各种昂贵的面料里,又面无表情地走出来展示,全程不发表意见,不询问价格,配合度高得惊人。
钱思禹对她的乖巧很满意,临走时,指着镜子里那个终于褪去了土气的人影,语重心长:“记住,女生就别再穿那种全黑西装配白衬衫了,就算是黑白配也要加一些配饰。”
沈霁月顺从地点头,眼神清澈:“好的,钱姐,我记住了。”
然而,当夜幕降临,她推开武馆顶楼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时,现实的落差感瞬间扑面而来。
这是一间只有八平米的阁楼储物间,小小的窗户透进微弱的月光。
屋里除了一张吱呀作响的折叠钢丝床,就只有一个拼装的简易布衣柜,和一张瘸了腿、垫着书本才勉强站稳的折叠桌。
那些价值连城的购物袋被她小心翼翼地放在那张摇摇晃晃的桌子上,光鲜亮丽的Logo在昏暗的灯下散发着某种不属于这里的光泽。
沈霁月没有多看,转身端着碗装的方便面去接水。
她坐在地上,大口吃着这碗只有咸味的面条,视线却落在那几套挂在简易衣柜外的真丝衬衫上。
那些衣服太娇贵了,这种布衣柜根本不配装它们,她甚至不敢把它们和自己那些洗得发白的T恤挂在一起。
那是恒星集团的战袍,是萧明远给的装备,而她,不过是这套装备里暂时填充的血肉。
太阳升起之后,世上再无那个穿着廉价衬衫、为了每个月饭钱斤斤计较的沈霁月。
站在萧明远身边的,将是那个光鲜亮丽、名为“Jackie”的高级耗材……哦不,高级助理。
恒星大厦一楼,沈霁月站在连锁咖啡店门口,正低头回着钱思禹的消息,视线里突然闯入一双一尘不染的深棕色手工皮鞋。
她顺着那笔直、利落的西裤线条向上望去,视线掠过解开了两颗扣子的深蓝衬衫领口,正撞上萧明远那张带着几分晨起倦意、却依旧精致得有些过分的脸。
他今天没打领带,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左手臂弯里,整个人透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松弛感。
沈霁月下意识地退半步,身体肌肉瞬间紧绷进入工作状态:“萧总早。”
萧明远撩起眼皮扫了她一眼,声音带着晨间特有的沙哑:“早。”
说着,他自然走进那个连锁咖啡店,随口点了杯少糖冰拿铁,又回头问:“你喝什么?”
“啊,冰拿铁……”沈霁月下意识地回道。
萧明远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扫了付款码,随着“滴”的一声轻响,他收回手机,侧头看向正准备掏钱的沈霁月,淡淡地补了一句:“不用掏了,算庆祝你第一天上班。”
沈霁月明显愣了一瞬,那句疑问几乎是脱口而出:“萧总……也喝这种咖啡?”
不对劲,这剧情不对劲。
在她那个贫穷限制想象的认知里,像萧明远这种把金钱逻辑刻进DNA里的资本家,难道不应该只喝那种经过麝香猫消化道洗礼、再由处女座咖啡师精确控温到85度萃取出来的“液体黄金”吗?
怎么会喝这种打工人的续命水?
萧明远闻言,视线在她那张写满了“不可思议”的脸上转了一圈,随即发出一声带着几分嘲弄的笑意:“看来在你那贫瘠的豪门剧本里,我喝咖啡还得先沐浴更衣,再让人焚香祷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