限时心动(40)
“后面我加了她微信,借着聊房子的事聊了几句,没想到昨天下午,我在她楼下看到了陈立轩的司机。”
萧明远挑眉:“司机?”
“对,我看见那个司机在楼下一边抽烟一边打电话,神色非常慌张。”沈霁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冷静的算计:“我凑近听了一耳朵,发现他是在给免费的法律援助热线打电话,咨询的问题全是关于交通肇事顶包和量刑标准的。”
说到这里,她看着萧明远,做出了最后的逻辑推演:“既然郑立轩毫发无损,那出车祸的肯定是那个女的。”
沈霁月笃定地说道:“她撞了人,怕坐牢,所以才发疯一样地急着要钱,而郑立轩为了不让这事儿惊动他老婆和家里,只能一边到处筹钱,一边逼着司机去顶包。”
萧明远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所以你去劝他了?”
“没有,直接上去劝,他会警惕。”沈霁月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我记下了他问的那个律所,然后,我让徐如意给他打了个电话。”
“徐如意?”萧明远似乎对这个陌生的名字有一丝印象。
“上次在员工食堂跟我一起吃饭的咱们法务,我让她冒充那个律所的律师。”
沈霁月复述着当时的战术:“徐如意警告他替人顶罪可包庇罪,是刑事重罪,一旦判了刑,留下案底,那可是要影响三代的,以后孩子要是想考公、参军、进国企,政审这一关,那是绝对过不去的。”
听到这里,萧明远眼神一闪,有些意外:“连这你都查到了?”
沈霁月点点头:“那天我特意往车里瞄了一眼,副驾驶座上放着厚厚一摞书,旁边还有个印着考公培训机构Logo的手提袋。”
“都是新买的还没开封,他都那么多岁数了,备考的肯定不是他自己,只能是他的孩子。”
沈霁月冷静地分析道:“对于一个中年男人来说,自己坐牢可能还能忍,但要是亲手毁了儿子的前途,那就是要了他的命,他在电话里当场就崩溃了,哭着求我们帮忙。”
萧明远忽然低笑出声,那双总是漫不经心的桃花眼此刻紧紧锁住她的眼睛,带着几分玩味,又带着几分审视:“沈霁月,你以前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指尖点了点桌上那份详尽到可怕的调查报告,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这就把他查了个底儿掉……你挺适合去当个间谍啊。”
间谍。
这两个字像是一颗子弹,贴着她颈侧最脆弱的皮肤擦了过去,那一瞬间,她没感觉到痛,只觉得一阵彻骨的冷。
那股寒意顺着脊椎瞬间爬满全身,让她的后背激起了一层细密的战栗。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萧明远,手心全是冷汗,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那点不可告人的小心思,已经被眼前这个男人看穿了。
第17章
但好在,这二十多天的“高压训练”不是白练的,沈霁月强行压下狂跳的心脏,只用了不到0.5秒就调整了表情。
她眨了眨眼,后退半步,做出一副惜命的样子,半开玩笑地说道:“萧总,您可别吓我,间谍那是高危职业,抓住了要坐牢的。我就是个想多挣点加班费的打工人,虽然爱钱,但还是更爱自由。”
萧明远盯着她看了一会儿,似乎接受了她这个“贪财怕死”的解释,片刻后,他收回视线,身体重新靠回椅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算你脑子清醒。”
沈霁月看着那些资料——洗钱、出轨、顶包,每一条都够郑立轩喝一壶的。
她忍不住好奇地问道:“那萧总,您打算怎么对付他?是把这些直接交给林家,让他身败名裂,还是报警?”
萧明远闻言,动作一顿,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漫不经心地反问了一句:“我为什么要对付他?”
沈霁月愣了一下:“可是……他想骗您的钱啊。”
“Jackie啊,做生意切忌意气用事。”
萧明远拿起那叠资料,漫不经心地塞回档案袋,语气慵懒,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惊的通透:“直接揭穿他,或者把他交给林家,对我有什么好处?除了看个热闹,我一分钱好处都捞不着,说不定他们郑家就此恨上我了。”
他身体后仰,双手交叉搭在膝盖上,嘴角噙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我现在不仅不揭穿他,我还要跟他好好的聊。”
“我会表现出对他那个假项目极大的兴趣,但是嘛……”萧明远话锋一转,语气悠然:“凡是大额投资,都有个考察期和调查的流程,拖他个三五个月,也是合情合理的。”
他看着沈霁月,慢条斯理地剖析着这盘棋:“保不准在这期间,他的那些烂事儿自己就压不住了,东窗事发。到时候他被抓也好,被扫地出门也好,那都是他自己的命,跟咱们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只是无辜的、还在走流程的投资方而已。”
说到这里,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光:“但万一,我是说万一,他真有本事把这个窟窿堵上,度过了这个难关……”
萧明远指了指自己,笑得一脸温和无害,仿佛真的是个大善人:“在他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时候,我可是唯一一个没有落井下石,甚至还有意愿伸出援手的人。”
至于那个档案袋里的把柄?自然是永远锁在他办公室,只要不拿出来,郑立轩就永远欠他一份“知遇之恩”,万一哪天陈立轩想反咬一口,这才是最后的杀招。
沈霁月听得目瞪口呆,看着眼前这个男人把“拖字诀”和“人情债”玩得炉火纯青,既规避了风险,又预留了退路,甚至还要让骗子对他感恩戴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