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眼和宿敌有崽了(38)
“回来了没啊,怎么还不回来……”李安素手扶在门边,开着门远远张望着,怎么也没看见那抹身影。
李安素低头,那枚戒指硌得门板轻轻响,她伸手摁了摁,又对着它吹了口气,“你再不回来,我就睡了啊。”
天边的夕阳被吞没,桌上的阳光被收回去。李安素垂头,正要关门,听见了远处传来脚步声。
“岐晔!”李安素惊喜回头,迎上去,“你怎么回来得这么晚,你是不是又出事了?”
岐晔扯出一个笑,也不知道是不是李安素的错觉,她总觉得夫君今日多了点人味儿。
“什么叫‘又’?我没有出事。”岐晔抱歉地笑了笑,“你饿了吧,我去做饭——”
岐晔走近,一眼看见桌上的饭菜,他讶异了一瞬间,转头看向红着脸的李安素。
“你一直不回来,我就尝试着做了饭,谁、谁叫你一直不回来的!我都饿了。”
说是自己饿了,可桌上的饭菜一动未动,显然是留着等他的。
岐晔勾唇,抱了下她,“都冷了,我去热一下。”
李安素靠在门边上,厨房的烛火点了起来,昏黄的光影落在岐晔的侧脸。他认真燃了火,把凉了的菜饭放进锅里热。
锅里发出咕嘟咕嘟声,李安素拿出了一个布袋子,“这是你明日要用的东西,我已经给学堂里说了,你以后就好好修炼。”
李安素踮脚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水袋、糕点、手帕……
岐晔还不知道她准备的是什么,直到看见挂在包上的玉佩,才意识到这是给自己用来修炼的包裹。
“明日你就带这个上山。”李安素抬起头,对上岐晔的视线。
岐晔勾唇,他没有拒绝上山,是因为看出了归元宗的猫腻,但在这个凡人眼里,自己是要离开她上山修仙的。
“怎么了?”李安素捂着脸,“我脸上有什么东西?”
烛火落在夫妻之间,李安素逐渐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足尖踮起来,被男人的手掌捞过去,扣在手里。
伴随着铃声的叮当声,她抬头,看着窗帘上挂着的香包。耳边很吵,锅子的声音、虫鸣的声音,但岐晔还是觉得太安静了。
“说说话吧,今天有没有遇见什么人?”岐晔抬起头来,这三年里,他有时候不知道怎么简单相处,就这样问她。
李安素想了想,忽然亮了亮眼睛:“我今天遇见了怀先生!你知道怀先生吗?!”
她激动得站起来,手里的碗筷晃了一下,“怎么会有人十年如一日,他还是那么受欢迎,唱得也好听……”
岐晔表情僵了僵,觉得让李安素说话是个错误的决定,“你听他唱戏了?”
李安素摆手:“不是,我去酒楼买糕点,看见他和归元宗弟子一起进了酒楼,路过的时候他在唱戏。”
门关着,她没听见多少,只听见了零星的几句。
“真好听,唱的《抬花轿》……”李安素托腮,敲了敲碗筷。
岐晔看向她没吃多少的饭菜,往嘴里送了一块萝卜,“怎么不去见他?”
李安素愣了下,脸上浮起一片薄红,古怪地低下头,“你还真是张口就来啊,那是什么人?那是我想见就见的吗?”
岐晔起身,拿过她手里的碗筷,“不吃了就算了,以后不准去见他。”
李安素没听明白,片刻后站起来,“为什么啊,人家还不愿意见我呢。”
岐晔没理会,低头开始洗碗,随着李安素的话语,洗碗的动作越来越大。
直到入夜,李安素还停留在自己做饭的手艺里,她满意地点头,“看来做饭也不难嘛,我以后也可以做饭了。”
李安素双手合十,想起王婶说不会做饭的女人男人会嫌弃,她喜滋滋地凑过去,“岐晔,我做的饭是不是很好吃?”
岐晔刚沐浴过,顺手把李安素的衣服洗了,一边擦着手一边进屋。青筋浮现的手背上泛着水汽,颀长的身影一走进来,空气中多了些皂香。
他闻言顿了顿,“嗯,还可以。”
李安素忍着笑:“太好了……以后你不回来也可以了……”
岐晔想到刚成婚的时候,李安素因为不愿意自己尝试做饭,他不论再晚都要回来做一顿饭。
李安素手里的戏本子被抽走,换上了一本《诗经》,她抬头,对上岐晔严肃的脸。
“不好吃,不准再做了。”岐晔冷静开口。
“可、可我觉得不难吃啊。”李安素坐起来,据理力争地反驳:“人总要尝试的,你怎么能这样打击我呢?!”
岐晔盯着她,严肃的模样仿佛说的是天下兴亡的大事,“家里穷,别浪费菜了。现在,学诗。”
李安素:“……”
*
这些天开始,岐晔每日上山修炼,到了傍晚就回来做饭,回来的时候太阳还没落山,李安素一般在睡觉。
他回来时刚好买菜。
有时候他下山的路上会遇见李安素摆的小摊,夫妻俩一同把摊位收起来,一同回去。
“你回来了啊——”李安素打开门,对上一个女子,她一愣,“你、你好。”
那女子穿着归元宗高阶弟子的服装,对她的话没有什么反应,退后一步,岐晔走了进来。
盛子薇是岐晔的师姐,自从他上山开始就一直接近他,原因很简单,这个男人好看。不过在听说他有娘子后,她就沉不住气了。
知道他学不会运剑后就跟了上来。
“娘子。”岐晔乖乖喊了声,凑上去,什么都没做,先抱着李安素。
李安素冷静推开他,看向旁边坐着的几个孩子,“他们是来找你的,你的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