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夫君后(42)+番外
“皇上驾到——”
莫娘子的思绪被一声尖锐的太监声打断,忙随众人起身行礼。
皇帝看见被脸肿的崔听荷跪在殿外,贞嬷嬷一板子一板子打下去,把小娘子打得身上都出了血,看起来格外得惨。
皇帝皱了皱眉,崔听荷好歹是太子妃的妹妹,皇额娘就这么当众打她大板子,实在是有些过分。
他给太后请安后,问道:“崔小娘子犯了何事,竟让皇额娘大动肝火?”
太后
不咸不淡地看了眼皇帝,道:“听荷同阿满抢珠宝,还打她推她,哀家不过略施小惩。”
皇帝松了眉头,崔听荷竟然冒犯皇室宗女,是该罚一罚。
他看向伏在地上的楚扶玉,小娘子脖子上还残有红色的抓痕,看起来是被欺负的那个,完全不是传闻中胆大包天的样子。
“阿满,你走的时候尚在襁褓之中,朕都记不清你的样子了,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是。”
楚扶玉几次撑起身子,勉强扬起笑脸,看见皇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马上又低下了头。
好可怕,早知道她就不挑今日给阿满报仇了。
皇帝看见一张小脸慢慢抬起来,又唰地低下去,只能从残影中看出面前人的样子,跟他那个可恶的弟弟长得一点都不一样。
皇帝心情好了点。
“近日朕太忙了,都没能来得及召你进宫问问,这些年你父王母妃可还好?”
“回……回陛下的话,一切安好。”
“你可是在怕朕?”
“臣女……不敢,陛下恕罪。”纵使娄妈妈提前教过她宫中礼仪,但她太紧张了,脑子里就剩下这一句保命的话。
楚扶玉越紧张越害怕,皇帝心情就越舒畅。他笑着道:“行了,朕又不罚你,今日罚的另有其人。说起来,也是你们两家的事。你家那郎君,真是生性顽劣,追着让崔归履行什么赌约,脱光了绕安都跑三圈,崔归不肯,他就把人家当场扒光了,俩人就打起来了,最后朕就罚他们抄了经书。”
皇帝本来想让俩人面壁思过半个月,但岑淮曾上书,说要让李不渡同他去调查前朝山寨一事,那李不渡便关不得,最终只罚了二人抄经书,宫门落锁前才可回去。
太后知道事情原委,道:“哀家早听说这赌约,本是崔归那小子先嘲笑的李不渡,既输了,还不履行赌约,李不渡只不过是为自己讨回公道罢了,皇帝怎么还要罚人家?”
自皇帝登基后,太后鲜少反驳皇帝做的决定。纵使这次皇帝听出来太后的维护之意,也顺着道:“母后说的是,是儿臣的疏忽,来人,去放了李不渡。”
楚扶玉颇为崇拜地看着太后淡定处理完所有事,听楼妈妈说,太后年轻时随先皇征战四方,还曾挂帅亲征,是个不折不扣的铁娘子。
太后也察觉到楚扶玉的眼神,慈祥的脸拍着她的手,笑道:“小阿满在想什么呢?”
“孙女在想,皇祖母真厉害。”
楚扶玉这话把太后逗笑了:“你是哀家的孙女,自然也不差。”
皇帝:“是啊,朕记得,你父王来信,说你骑马射箭都很不错,冬猎时你也来,给朕露一手,如何?”
楚扶玉身子一僵,会骑马射箭的是阿满,可不是她啊。
但她若现在坦白自己不会,陛下肯定有所怀疑。
见楚扶玉纠结的样子,皇帝疑惑地嗯了声:“怎么,你不愿意?”
第23章 耍什么流氓 楚扶玉欲哭无泪,……
楚扶玉欲哭无泪,手指捏的泛白,也说不出愿意或是不愿意。
太后摸摸楚扶玉的小脸道:“哀家也觉得你总是闷在府里也不好,得出来动动。”
此话一出,更堵住了楚扶玉所有反驳的话。
天光暗暗,整个安都城被雪色掩盖,楚扶玉喉间堵着泪水,一直回到李府,屋子里只剩下她和李不渡时,她才敢瘫软在地上,泫然欲泣地说起冬猎的事。
骑马射箭哪是能速成的事,真到了冬猎,陛下让她上去露两手,她一准露馅,除非她能有什么正当理由逃过去。
“不若我装病。”楚扶玉道,“就说我得了风寒如何?”
李不渡:“太后这么疼你,你要是:病了,她老人家一准会派御医来给你瞧病,咱们有多大本事能瞒过御医?”
楚扶玉忽然想到了什么,泪水泡肿的双眼发亮,跃跃欲试地看着李不渡。
“……”
“你是不是想真的把自己弄病,我告诉你,想都别想。”
楚扶玉身子骨弱,生病好办,但要养好可需要费些时日。尤其是在冬日,搞不好是要落下病根的。
李不渡叹了口气,心里下了决定,看着窗外渐渐落下的天光,喃喃道:“实在不行,只能用那个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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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岑淮独自驾着马车,到城外三十里的驿站旁等着李不渡。
此次去临县,行动需隐蔽,因此他与李不渡约定分开动身,到此处汇合,避免引起他人的注意。
他站在马车旁,边从怀里掏出个馍馍填饱独自,边等着李不渡。
远处似乎有个红衣少年,岑淮顺着车窗将馍馍丢进马车里,上前看看是不是李不渡。
待人走近些,岑淮才看见那少年一脸麻子,不是他。
他回马车准备继续等,却发现自己的馍馍不见了。
马车内空无一人,只有旁边的红木箱子旁有一点馍馍的碎渣,箱子里还有老鼠啃噬的声音。
难道是他的行踪暴露了?
岑淮眸色一暗,摸上腰间的匕首,猛地打开箱子,寒光落在姑娘明媚的眼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