换嫁夫君后(66)+番外
岑淮闭着双眼,睡了过去。
明满也松了口气,睡吧睡吧,正好,这个决定等到明日再做,她入睡很快,不一会就响起均匀的呼吸声。天冷,就算屋里添了炭火,她也忍不住往岑淮怀里钻。
岑淮睁开了眼。
漆黑的夜中,眼底藏着不明的情愫,他搂过少女的后背,手托住少女的后脑勺,好像一个在捧着无价之宝逃亡的人,无比珍视,却又害怕她随时被抢走。
他是醉了,不是傻了,能看出她方才的犹豫。正如新婚之夜,她怎么都不愿与他烔房花烛。
一个女子,不想与自己的夫君圆房,除了她口中所说的另有所爱,岑淮再想不出别的可能。
但他不可能放手。
今日,她是幸运,咬她的那条不是毒蛇。可他反复复盘,万一有了偏差,万一咬她的那条是毒蛇呢,她是不是真的就会死在那里?
想到这种可能,岑淮将怀里的少女搂得愈发紧。
妻子还小,不懂事也是有的,只要他多加引导,那个心中的白月光迟早会被她抛之脑后。
第35章 心有点凉 岑淮还是正事在身,……
岑淮还是正事在身, 俩人第二日一早就得走。清远王和王妃给明满准备了七八辆马车,生怕女儿受一点苦,临走时还说太仓促了, 不然应该亲手做点酥糖给她带上的。
分别了足足半个时辰,明满才惆怅着离开。
马车走远后,岑淮看着明满红红的眼睛, 递上手帕,问道:“你与王爷王妃的感情很好?”
“小时候他们就对我很好。”
“你小时候,是什么样子?”
撒泼打滚?上房揭瓦?跟个皮猴子一样满地地窜?
明满揉了揉眼睛, 遮住眼中的心虚:“就……跟别的小娘子一样呗。”
“那你, 又是什么时候遇到的那个心上人?”岑淮声音平而淡, 但若仔细听,便能听到最后那三个字他咬得格外重。
“就……”明满想着平日里看的话本子,随口答道,“他带我放烟花, 然后我就……向他表达心意了。”
“就放了个烟花?”
明满实在编不出来了, 故意装恼:“你今日真的好奇怪,怎么竟聊些有的没的。”
见妻子不愿说, 岑淮没再追问。
外头飘起鹅毛大雪,白茫茫的一片,路上的行人很少, 马车在路上留下一行车辙痕,银天白雪间, 寂寥苍茫, 身边的少女穿着红狐裘,乌发间还挂着小灯笼状的坠子,鲜活无比。
她总归不会离开他。
他想。
除夕前一天, 俩人才到了安都,还没下马车时,明满就沾了点茶水往自己脸上抹,还捏着嗓子,问岑淮自己这样是不是显得可怜点。
岑淮失笑,带着她去见了母亲,秦氏正难受这桌年夜饭缺人时,儿子就回来了,她大喜过望,高兴地让人上了壶酒,说这才是团圆饭。
明满刚要坐下,就被秦氏叫住。
“婆母,今日过年,你就别训斥我了吧。”明满不情不愿地走过去。
“伸手。”
明满想,长痛不如短痛,紧闭双眼伸出了手,等着挨打。谁知手上忽然多了个轻飘飘的红纸。
压岁钱!
秦氏冷哼一声:“今日暂且饶过你。不过今年过年,你不许再出门了,要是让我逮着,你就去给我跪祠堂。”
“可是十五有花灯看,不让我出去玩,那还不如打我呢。”明满嘟囔道。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说,婆母说的都对。”明满坐回了位子,打开看,发现居然是五百两银票,她又探着头去看秦氏给岑淮的,是一千两银票。
活生生比她多了五百。
明满顿时觉得手里的压岁钱不香了。
“你是不是也得给我压岁钱?”明满侧过身,小声和岑淮道。
“你我是同辈。”
“可是我叫了你这么久的阿兄,你总不能让我白叫吧。”
少女雀跃地看着他——
手里的压岁钱。
像只要鱼吃的小狸奴。
岑淮:“要想我给你压岁钱也可以,不过,你得喊我……”
“喊什么?”
岑淮用食指在明满手心上写了几个字。
男子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指腹碰过的地方酥酥痒痒的,明满感觉到了那几个字是什么,为难地看了看岑淮手里的压岁钱,道:“好吧,等回去,我就喊给你听。”
“今夜守岁,不回去。”
明满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你脸皮何时变得如此厚了,那话我敢说,你敢听吗?”
岑淮面不改色地点了点头。
恰外面放起烟花炮竹,漆黑的空中开了一朵朵彩花,空中还飘着鞭炮的味道。岑烨到底是小孩子,身子不动,但却眼巴巴地望着外面,罗氏笑着说可以玩会,让下人拿点烟花炮竹归来。
明满看着岑烨手里的炮竹,福至心灵,一口应下,说让岑淮等着。
一家人都迁就孩子,吃完年夜饭,在院子里看岑烨放炮竹,可惜秦氏怕炮竹烫着手,只许他玩威力小点的,那响声还不如吼两嗓子呢。
明满:“嫂嫂,还有没有大一点的,我也想玩。”
罗氏愣了下:“有是有,不过是去年的了,不知……”会不会坏了。
“有就好,谢谢嫂嫂。”明满道。